聽到楚于薰說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姜陵一時措手不及,畢竟他在南晉可是沒有在風隱大陸那般名望,當各方勢力集結,已然做好進攻準備的時候,想再去阻止可是不太容易。
當然,姜陵也不會就此放棄,他略作思索,小心出言問道“這一次進攻,主要是為了吸引神庭注意,方便叛神者大統領在西唐有所行動,所以只是佯攻”
“既是為了轉移神庭視線,卻也不只是佯攻。”楚于薰攥拳說道“陛下召集了十萬重兵,打算效仿源法大陸,以絕對的兵力逼迫神庭讓步”
姜陵眉頭微皺,問道“萬一神庭氣急敗壞,對普通士卒出手,那豈不是要死傷慘重”
楚于薰卻是理直氣壯道“神庭打著維護天地秩序的名號,怎么敢如此喪心病狂若是他們真的對普通士卒下手,那是要遭天下唾棄的”
姜陵自然也聽說過在源法大陸上,杰諾公國和雷伊公國的聯軍自東線進攻羅森,神庭中人極力反對,不斷警告聯軍一方停下進攻,但面對大軍壓境,神庭也沒有什么辦法,頂多是出手對付負責指揮的高級軍官。
神庭庭主、司命皆是玄極修為,揮揮手間磅礴的能量聚集,便可如同割麥子一般使那些普通士卒成片成片的殞命,按理說只要幾位司命聯袂出手,狠下心屠殺個千萬士卒,在絕對的實力壓制和殘酷手段威懾下,既是聯軍士氣高漲心志堅定,也總會有心驚膽寒的那一刻,再也不敢向前邁步。
但神庭沒有那么做過,即使他們妄自尊大、剛愎自用、目中無“人”,但他們也沒有大范圍的對普通士卒進行過屠殺。
這也算是神庭的底線之一吧。
聽到白皓岳竟利用這一點來對付神庭,姜陵無奈的嘀咕了一句“合著是道德綁架。”
“啊”楚于薰一時沒聽清。
姜陵裝得自然而然,直接含糊過去,接著開口道“所以我們便是要用十萬大軍,向前不斷推進,壓縮敵軍的活動范圍不對”姜陵參與了數次大規模國戰之后,也是開了竅,腦子里靈光一閃,喃喃說道“該不會是要靠這十萬大軍分割戰場,然后搞逐個擊破吧”
“嘿,竟然被你猜到了,你好厲害啊。”楚于薰贊許地看了一眼姜陵,而后搖頭道“我就不行,還是霍煜那小子給我詳細講了一遍我才聽懂的。”
姜陵面露幾分肅意說道“這是陽謀,想來神庭還真不太好應對。”
“對,這是霍家想出的戰術。”楚于薰倒也一點不和姜陵隱瞞,繼續說道“到時將戰場分割,我們楚家便負責盯著荊家窮追猛打”說到這,楚于薰手掌握拳,面露憤慨道“那荊家敢暗算我楚家,打傷我父親,我們一定要讓他們感到后悔”
“的確是好算計。”姜陵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一旁楚蛟洋臉上的神色,見其也是眸露怒意,看樣子想從楚家下手勸和,應該是不太容易。
就在姜陵猶豫要不要開口的時候,卻是有人走進了楚家大院。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容貌俊秀得甚至存留著一份青澀,而他身上卻有著一股屬于成年人的沉穩干練的氣質,那一對明亮眼眸之中更是暗藏一片深邃星海,只要是久經江湖的人,打上一個照面,便絕不會把這青年當成是不學無術的紈绔或者涉世未深的愣頭。
姜陵認得此人,正是霍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被先帝稱贊王佐之才的嬌子霍煜。
這霍煜不但深受霍家上下厚愛,就連楚家老太爺都極為喜歡此子,特許其進入楚家無需參拜,就當自家庭院,隨意來去。霍煜有如此殊榮,卻也不唐突,進了院子沒進正廳,在門口施了一禮,正要稟報,卻聽楚于薰無奈地說道“進來吧,客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