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人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在自己面前裝慫,實則野心勃勃,現在被人抓到了把柄,這種事情一參都是無數人頭落地。
丁謂何其聰明的人,他也想到了這次修宮的計劃就是梁川的,他騙著自己把整個東華門都給拆了,趙官家的腚等于都露給世人看了,這時候只需要有一支精騎突入皇城之中,大事便可成矣
一想到這里,丁謂的脊背已經濕了
梁川又是自己家的管事,整個朝廷的人都親眼見到了,在呂夷簡餞行宴上自己更是向眾人表明了他的身份。
丁謂一生從來謹慎,沒想到著了這小雞的道,兩眼一抹黑,差點暈死了過去。
丁謂的表現劉娥全然看在眼中,此時的丁謂猶如中風一般身子顫抖個不停
造反之人這個體相,有些說不過去
“太后明察,臣與太后同心共苦多年,向來不敢有二心,定是有小人唆擺,離間咱們君臣情誼”
劉太后冷冷地看著說道“丁大人一向對朝廷叫貞不二,滿朝文武是有目共睹,近來更是為哀家和官家屢屢分憂,相信你也是奴下不嚴而不是別有二心,丁大人這件事就讓你自己去好好徹查,希望給哀家一件滿意的答復。”
丁謂連連叩頭“老臣謝太后不殺之恩”
劉太后說道“丁大人平身吧,我朝自太祖以來就沒有殺文臣的先例,但是涉及某反哀家也不敢保你,這事哀家只希望是個誤會或是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丁大人,若是誤會了你,哀家也希望卿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這事滋事體大,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莫說是你,哀家也要遭罪”
劉太后自然知道呂夷簡走了以后就數丁謂在朝中資歷最深,他對正相一位也是望眼欲穿,這個節骨上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來開玩笑。
要是謀反的大事能讓趙開寧那個紈绔兒子發現那花花太歲玩樂有余比起城府能夠得上丁謂一根頭發就謝天謝地了。
這事交給丁謂去查最是合適不過了,要是他想撇清干系自然會盡心去查,要是他無所謂胡亂應付,到時候蔣奇一干御史第一個不會放過這只老狐貍。
丁謂家仆謀反的事情不知道誰走露了風聲,丁謂剛從大內出來,所有的內官還有文武群臣看到了這位副相,原來都是熟絡地貼上去鞍前馬后,現在唯恐避之不及,一個個躲得遠遠的,謀反自古都是誅九族的大案,牽連上不死政治前途也畫上句號了。
丁謂自從接手修宮一職后,可謂好景在望,誰料這一劫如峰回路轉,從九宵將他打入了凡間,差一點就將他打回原型。
強壓下心頭的盛怒丁盛乘著馬車不停蹄地回到了府邸當中,傳來蔡門,蔡門多年未見丁謂有這樣的脾氣,上一次還是在與寇準的宴會中幫寇準抹了胡須上的湯汁被寇準羞辱了回來暴怒不已,蔡門戰戰兢兢,生怕這股子無名之火燒到自己的頭上來。
“梁川這廝在哪呢,一天到晚不見人影,本官待他一片好心反倒是養了一匹白眼狼將他給我拿來,千萬不能讓他死嘍”
丁謂現在不怕梁川跑掉,就梁川在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之前莫名其妙地死掉,這樣他的領導責任就無論如何也甩不干凈了。
蔡門一聽這話先是一愣,接著是狂喜,這梁川一定是捅了什么簍子丁謂將他打入了冷宮。不要讓他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除了弄死隨他怎么折騰是吧太好了,他盼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可太久了。
“小人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