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添大罵道“誰人稀得使詐,就是讓你一只手,你也打不過我兄弟”
比起楊琪,尉遲添更是不爽
楊琪哼了一聲,對方槍下留人自己也不便再逞口舌之利,黑著一張臉道“足下留下姓名,今天槍下之情來日楊某必將雙手奉還”
秦京笑了,好個倔強的漢子,微笑道“鄙人秦京,隨時恭候大駕”
楊琪牽回自己的馬,拖著中間半截快斷的長槍敗興地走出了莊子。
趙宗諤見他敗退出來,急得直跳腳道“你們二人平日不是自詡汴京風流威猛二將,怎么連兩個蠻子也收拾不了,今天連敗兩陣,你們讓本公爺以后在汴京如何行走我看你們也就在娘們肚皮上使威風厲害,恁的沒用”
王德用翻了翻白眼,心里怒罵道你娘的,你是眼瞎還是咋的看不見對方那槍術使得如此厲害嗎打得過老子早上了要你在這里吆三喝四的你行你上啊,看不見后面那一排弓箭手嗎你知道那些人的騎術比咱哥幾個還要好嗎果然是個不學無術的膏梁紈绔。
京城的鄙視圈就這樣,雖然偶爾大家因為某些共同的利益也玩得到一塊,可是看不爽就是看不爽,明眼上都是笑臉,背地里就是鄙夷。
“小公爺,今日這場子對咱們不利,沒想到這對頭早就有備而來,再耗下去死傷大了咱們不好跟上面的交待,回頭再想想其他辦法如何”
王德用眼里放出一道寒光道“這賊廝在京畿重地私募兇兵,往大了說這是有謀反意圖,往小了說這小子是丁謂的管事,朝廷大員指使下人在外養兵自重,這一狀子要是往太后娘娘跟前遞一遞,不消說太后饒不過他,便是丁謂為了自保也要斷了這左右臂膀,這豈不比我們幾個人在這里賣弄力氣要來得爽快得多”
好毒的計策
趙宗諤聽得心花怒放,是這理了,打架是萬不得已的下路子,整人就要往死里整,到時候隨便給這小子安個充軍的罪名,路上弄不死他
“還是王小公爺手段高明,在下佩服得緊”
趙宗諤滿眼都是奸邪地看了看王德用,這等好法子他一時心急竟沒有想到。
“梁川你現在有丁謂給你撐腰爺不跟你計較,不過來日長方,不把我要的人交出來屆時有你叫天天不應的時候我們撤”
趙宗諤撂下一句狠話便走了,梁川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道,以后的安生日子怕是不多了。
梁川看著離去的趙宗諤心中早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小子有點本事,竟然能打聽到離汴京城這么遠的鄉下來
肯定哪里出了紪漏
“下午抓的那人往死里打,一會官府的人來了把人交給他們,就說是附近的流民,企圖闖進咱們莊子進竊讓人給逮住了,他們抓回去可以行賞。”
梁川狠狠地吩咐道。
孫厚樸臨半夜才帶著中牟縣衙的人過來。
天底下這些當捕快的都是些潑皮賴貨。
孫厚樸一到中牟縣衙便大呼不好,一問之下又夸大其詞將包圍梁家莊的二三十人的潑皮說成近百人,個個兇悍無常,捕快們本來就對這種本分職業相當地抗拒反感,孫厚樸添油加醋,嚇得中牟縣衙的捕快們心里咯噔了幾下,借故拖延又拖延,半個時辰的腳程硬是拖了兩個時辰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