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歷代興亡作為談資笑料以助酒興,那種鄙夷世俗、淡泊灑脫的情懷展露無疑,全詞基調慷慨悲壯,讀來只覺蕩氣回腸、回味無窮,平添萬千感慨在心頭。
三首詞皆是萬世回響,一炮在滿朝大員中打響,梁川那一身綠肥紅瘦的放浪不羈在眾人的腦海里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要說最要命的還數他那出口即成錦繡的不世之才。正經人做得好文章也就算了,這么個瘋子也能寫得一手好文章,你說氣不氣人
坊間笑稱,丁謂手下養的一條狗吟詩都比滿朝的相公大夫厲害,從那晚以后朝廷的文采風流全部掃地,臉丟得不是一般的大,誰也不敢說自己如何有才,梁川把他們的臉打得腫得跟豬頭似的
眾人前一刻還在嘲笑梁川剽竊他人的作品,后一刻則是真正地被梁川的水平與實力生生打臉。
據說那一天之后,汴京的紙價漲了不少,人們爭相摘抄梁川的三首新詞,各個學院書社廣為傳誦,才子佳人拜讀傾倒,梁川的名字甚至壓過了歐陽先生的大名。
女人好燈火闌珊,男人嘴邊掛的都是浪花淘盡英雄
人們詢問著這個梁川是何許人也,好似一夜之間從石頭之間迸出來的,甫一出世就是驚天巨響,讓汴京城的文壇是巨顫不已。
多番詢問之下,竟然是個家奴,還是丁謂家的家奴身無半點功名,身份還有些卑賤,舔居丁謂府上的管事,說白了就是一個不入流
身份暴露之后人們更是五味雜陳心潮澎湃,感慨丁謂門下一走狗都是曠世奇才,丁謂有眼識賢才收納門下,更有感梁川懷才不遇。
身懷大才只能屈居他人門下,空有報國之志卻不能一展拳腳,心如死灰聊籍詩詞大抒胸中悲愴,在諸位大相公面前更是不卑不亢。
坊間更有傳言丁謂連日的諸多奇謀都是梁川在背后謀劃,真正的高人是這個名不經傳的管事。為了掩飾自己的才學,他故意寫出一手爛字。
謠言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一時間梁川的身份被冠上了好幾層的光環,人們添油加醋充分發揮各種想象力,連瓦舍勾欄河邊賣唱說書的也開始流傳他的形象了。
真相如何,也只有他們幾個在場的當朝官員最清楚
反正從那天見識了梁川那狗、爬一般的字以后,也沒人想著勸梁川去考試了,估計那字也沒哪個考官敢錄取他
人才是人才,只是那缺點也太他娘致命了好比西施一樣的臉蛋然后長了副母豬一樣的身材,這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吧
梁川回來倒頭就睡,哪里曉得外面的人快把他吹上天了。
半路上丁謂可真是打罵不得,氣的是梁川不知是故意賣弄玄虛還是扮豬吃老虎,裝得跟頑劣白丁一般。
笑的是剛剛呂夷簡家中百官那驚訝不敢置信的神情,完美地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既震懾了所有人,又不至于讓這個到手的人才白白溜掉
一覺醒來,耶律重光來尋他。
莊子四周已經用籬笆圈了起來,還養了許多的兇猛烈犬,每天崗哨他們情報隊的兄弟們都會四值巡羅,一有可疑的人員在附近走動,不由分說先綁到莊子里打一頓,要是有個糾紛,大不了鬧到中牟縣衙,梁川現在是丁謂的人可是天下皆知,一個中牟縣令可不敢跟梁川大聲嚷嚷。
鄭若縈已被讓他們安置在了莊子里,閑來無事這個姑娘跟著耶律罕一行人天整日騎馬,馬術竟然學得有模有樣的。
以前整日在丁府里學字畫刺繡閑靜有余而活潑不足,鄭若縈都快發瘋了,現在縱馬高歌無拘無束的日子簡直快活得不行,唯一的遺憾就是不知道家中的情況。
耶律罕他們知道了鄭姑娘的心情,請示了一下耶律重光,耶律重光連忙派了一匹快馬,連夜趕上南下的兄弟,將鄭若縈寫的書信一并捎了回去。
耶律重光上街逛了一圈,滿大街的酒館青樓戲班子書臺只要有個閑聊的地全部是在討論一個叫梁川的人,耶律重光疑惑不已,這不是自己的東家嗎,怎么一夜之間這么出名
人怕出名豬怕壯,耶律重光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而且東家的身上藏著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萬一被大勢力盯上,這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