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頭的效果也是極好的,用木桿子插著,一直插到了天亮,整個上土橋再也沒有出過任何的亂子。
梁川與孫厚樸兩個頂著大黑眼圈,忙活了一夜,雖然他們大部分時間叫了宵夜不是吃肉就是喝酒,還有就是左看看右看看,倒是比伙計們還累。
“點一點多少錢,一會咱們去吃早點,這附近有家粉羹和煎羊腸不錯,別的地方可吃不到”
孫厚樸讓伙計清點了半日,呵氣連天。伙計清了一下賬目道“攏共是收了一十四萬零八千貫。”
銅錢全部是用竹筐裝著的,裝了有數十筐,極富視覺沖擊力。
梁川說道“去,提一筐去給各位看守望的軍爺們散一散當買早點的錢,然后再提五筐送到夏大人府里,一個晚上夏大人費心了,咱們得表示表示。”
孫厚樸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道“是是是,我做事還是太年輕,不像張大哥這般上路,人情世故差得太多。是應該跟夏大人表示一下心意。”
伙計們將銅鈔送過去之后,回來答復。
“怎么樣,夏大人收下了沒”
“回梁東家,小的到夏府沒見到夏大人,將錢留下便走了。”
“夏府的人有沒有交待什么”
“沒有”
梁川道“做得不錯,走,咱們去吃早點,你們把錢先運回莊子里吧。”
梁川摟著孫厚樸的肩膀道“這夏守恩不是一般人,這個人是官家跟前帶刀的,專門負責官家的安全,一般人搭不上這條線,與他打好關系日后咱們用得上。”
梁川一出手就送出了近一萬貫的錢,不可謂不大手筆,不過能拉好這條線,豈是日后一萬貫能買得到的
“是,放長線釣大魚,受教了。”
“回頭丁謂那里也得送點禮物,屆時我把你介紹給他,至于他能不能看得上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拆遷的廢料清除掉以后,幾個包工頭的工匠們立即開拔進了工地,數萬的民工挖這一條幾里長的渠道,那景象恢宏壯觀,只有偉大的中國人民,才有如此的創造力。
兩個人剛吃完早點回來,一條五丈寬七尺多深的臨時引水渠已經初具雛形。民工們的鐵鏟還有鐵镢上下翻飛,這些泥土原來是房子下的濕泥,沒有行人踩踏,挖起來就比普通的地要輕松。
梁川看著數萬人一齊動工,兩只眼睛差點驚到地上。引水渠除了壩子還沒有豁開,其他的地方已經挖得差不多了,水渠兩側堆著高高的塘泥。
左右兩側各壘起了一座磚窯,磚頭是昨天晚上賣剩下的,只半天的工夫,速度實在驚人。
月的汴京天干物燥,許久也見不到一滴雨水,這磚窯連個遮雨的棚子也沒有搭。
汴河上一船一船的柴炭運了過來,雖然磚窯的窯身上面的泥灰還沒有干燥完畢,工匠們已開始將用模子砌好的磚胚一塊一塊往窯子里送。一筐一筐的柴炭往窯子里堆散著,待火點起來,不用等太陽將水分烤干,這炭火的溫度就將磚窯烘干了。
皇宮大殿用的磚頭與平民老百姓用的磚頭還不一樣,民工們從地里將土挖了來,汴京的地原來也是上好的肥地,土里含砂量不多而富有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