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恭這個人一向很有原則,錢沒有到位絕對不辦事,錢到位了事情自然也就好辦了。他將汴河大街上所有商鋪排座次列了出來,然后對號入座,但凡是有登門送禮的就記下來。
收了一圈一禮物錢財之后,雷允恭猛地發現馬行街這一條一條街上所有的人商鋪全部都送了禮物。
這可不好辦啊,于是雷允恭又將送的禮物價值從低到高排了一遍,這樣送禮的最少的商鋪就一目了然了,自然而然的,收錢辦事,錢多錢少服務是不一樣的,選址光榮地落到了送禮最輕的那家店位上。
這家店原來是一家客棧,占地還挺大的,正好位于汴河大街與馬行街交匯路口。明眼人一看這個位置如果是從西邊過來的船只要繞一個大彎,而西邊正好是那些大宗木材來的方向,屆時運送起來將會極其麻煩。
雷允恭可不管這些,麻煩的話就多辛苦一下嘛,收錢不辦事那招牌不是砸了
至于丁謂嘛,他壓根就看不懂,雷允恭將這個地點的區位優勢說得天花亂墜,他聽了個大概便將方位報了上去。
朝廷上因為修建新宮的事宰相呂夷簡已經快致仕告老了,連宰相說走人就走人,誰還想來觸這個霉頭。
丁謂現在已經是總指揮了,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一旦沒完工背鍋的是他丁大人,自己出什么頭早先太后滿朝吆喝要尋覓指揮使人選的時候不跳出來,現在跳出來不是惹人嫌嗎
最終的路線定了,由汴河大街與馬行街的交匯點直線至東華門外,一條直線,沿途所有的建筑不管是官用還是私用的一律強行拆除,按照房屋大小面積來補償錢款。
說是補償跟強拆完全沒有區別,就是給個錢意思一下。夏守恩就帶著一眾禁軍挨著個屋子分發拆遷款過去,發完屋子立馬就上封條,然后再讓一兩個士兵守在門口,有人敢廝封條可以當場格殺。
眼下的一切都要為官家的新房子讓路
這一條跟線規劃進去的可都是大好的屋子,有的還是王爺高官的屋子,一個個見夏守恩那六親不認的架式是有淚沒地方哭,有的甚至說要去太后那里告御狀,被夏守恩冷笑著嘲諷了一頓,這活就是太后交給他的,難道太后不想住新房子了
動、遷工作在一群大頭兵的虎狼脅迫之下以極高的效率在開展著。夏守恩上門都是先禮后兵,一頓動員之后,不行就亮兵器,那明晃晃的寶刀一抽出來,誰的腿肚子都會發軟。
這可是官家跟前的禁軍,最常做的就是先斬后奏的事,跟他們哪里有地方說理去而且眼前這位爺跟這么橫仗的是誰的勢,還不是官家人家一開始就是跟著官家的,官家大不了多賠幾個錢了事,還會為了一個平民真的殺了自己的潛邸大將
大頭兵一上完封條,許印還有汪建林幾位包工頭手下的工匠便像蝗蟲一樣一擁而上去,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拆解著各棟建筑。
古代的建筑不像現代的建筑充斥著鋼筋水泥,建造容易但是拆解起來沒有重型機械的幫助完全不能實現高效率化,幾個工人可能一天也沒辦法完全拆掉一根水泥柱,要是純粹用大錘去敲的話。
土木磚石結構的房子就不一樣了,瓦片一會的功夫全拆沒了,然后將房梁卸下來,磚頭再一塊塊敲掉,一天的時間一座兩三層樓的樓房就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