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宮的活確實沒人敢接,丁謂把這個活推給了雷允恭,眾人不由得瞇起了眼睛打量著這兩個人。
只有一個人詞能形容這兩個人狼狽為奸
雷允恭的身份特殊太監,太監在內宮中深得趙禎還有劉太后的歡心。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幫人沒有異心,他們不像那些當兵的大頭丘八和那些一肚子的壞水的讀書人,太監甚至連孩子也沒有,誰也不擔心他們能會造反得了天下給誰歷朝歷代的皇宮中都有太監,一防禍亂宮幃,還有就是最重要的,這幫人最值得信賴,無根之人嘛
丁謂敢去害雷允恭嗎他不敢,太監說白了沒什么本事,但是他們大多有一張利嘴,還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就是離兩位大人物太近,天天在兩位耳朵邊講一些風言風語,就是百煉的君子這兩位也會帶著異樣的眼神來看人
劉永芳得釋重負,雖然工部要給他們這兩個老鬼打下手,可是這已經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這事不管是攤在誰頭上,都是他們工部出人出力,但是丁謂發話了,將來有個萬一,背責任的就由丁謂來,輪不到他劉永芳這把老骨頭。
不過丁謂的胃口太大,如今再加上一個雷允恭,這兩人在朝中都是出了名的巨貪,而且難纏,現在又要搞什么消防檢查,鬼知道這兩人肚子里打的是什么鼓。
現在是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走一步算一步
劉永芳的背已經濕了,心中暗想下次可不敢再這么冒失劉娥這女人就是女人,想一出是一出,怎么不到天上去搭座宮殿得了
梁川得了鐲子,雷允恭說這鐲子在汴京可以換一套宅子,汴京的宅子可不是開玩笑的,蘇軾的哥哥后來了給自己的兒子還有自己在汴京尋一個落腳的地方,賣光了自己珍藏的典籍,還借了不少錢還在汴京城置辦了一處房產。
看來幾千年來國人一直深受房價的困擾啊。梁川在后世就還沒有買房,不過現在他要是想買房早不是一件多難的事了,自己還蓋了一座大房子,也算是比上不足不比下有余了。
倒是那兩個包工頭,為了拿下建造皇宮的工程,花了這么大的代價,可想其中的利益何止千倍萬倍
鄭若縈看著那枚鐲子怔怔出神,鐲子的水色比她母親手上戴的那枚還要水亮,那可是當年陪嫁的嫁妝中最值錢的物件了。
女人對首飾從來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正當梁川與鄭若你儂我儂之時,房門又被人敲開了。梁川滿不高興地問道“什么人”
門外一個女聲傳了進來。
“梁管事,請你出來一下”
女人鄭若縈與梁川相視一下,一般來找梁川辦事的都是男家丁,現在他們有事找梁川直接去找念誠,由念誠來捎話,丫鬟很少會與管事或下人直接碰對,除非是府中家眷交待的。
梁川對鄭若縈道“我出去看看。”
鄭若縈心頭涌起一股子女人的直覺,這一趟去是禍不是福,不由得心頭一緊,拉住梁川的手道“三哥,你早些回來,我等你”
梁川在她的臉邊撫摸了一下,道“放心,便是老虎我也不怕,你還擔心什么”
梁川出門一看,果然是個丫鬟,躲在的衣服品秩應該是個親眷的貼身丫鬟,也就是一等下人。這些人有時候比家眷們還難纏,因為她們會狐假虎威。
“梁管事請隨我來”丫鬟的臉色很不好看,瞪了梁川一眼,一甩手轉身便走了。
梁川也沒多問,跟著她走到了一座閨樓之前。這些地方男人一般是不能來的,除非女眷們主動要求。
男女畢竟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