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能不見,最好不見。
殿上文武百官依次排開,文臣為首的就是平章正相呂夷簡。
內官剛唱完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呂夷簡就站了出來,舉著手中的白笏板高聲道“臣有本奏。”
趙禎也知道今天要是沒有有本奏那就有鬼了,這幫鬼精的大臣兩個眼睛都精得放光,頭一件肯定是皇宮重建的大事。
果不其然,呂夷簡朗聲道“啟奏陛下,前天八殿齊毀于火災,現內外平靜,臣議宜重新修繕殿宇以振朝威”
這事正是趙禎所想的,也是劉太后最關心的,現在住的延福宮住著太不方便,與天子本該陰陽有別,現在全窩在一起,算什么事嘛
呂夷簡一開腔,后面的文武百官就開始附和了,這事再沒有腦子也得跟風,要是腦子發熱來一句不宜大興土木,你讓官家去睡哪里也只有呂夷簡適合開這個口,因為大家的意見的一致,其他人也不敢搶這個風頭,得罪領導的傻事誰都不會去干。
御史們罵趙禎純粹就是圖個嘴上痛快,能有什么后果,天了也認錯了,總不能連趙禎睡的地方都不修吧平頭老百姓家里著了火也會重新修繕,更何況天子皇家。
“臣附議”“臣附議”朝堂上沒有一個異樣的聲音。
趙禎靜靜地坐在大殿之上,這個時候輪不到他說話,他身后一個聲音先說話了。
只聽趙禎后面有一塊珠簾,一張比他坐的椅子還高出一頭的鳳椅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這就是當今大宋的實際掌控者,皇太后劉娥
劉太后聲音很輕,但是聽在耳朵里卻讓人感到底氣十足,儀威天下
“官家仁厚,不追究起火的緣由,可且不說修復宮室事關皇室顏面,官家年少體弱,要是連個合適的住處也沒有,眼下風寒露重,風北一天寒似一天,要是礙了他的身子,哀家饒不了你們這些潑才”
劉太后的風格向來雷厲風行,嘴上說得很嚴厲,行動更是容不得一點馬虎,趙禎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卻當成親生的一般在她的一手栽培,容不得一點閃失。
滿朝文武沒人懷疑劉太后的話,眾人還沒回應,工部尚書劉永芳站了出來。
這次輪到他們工部出風頭了,劉永芳現在走路都是帶風的,誰見了他都說劉大人好事將來,一聲道賀不離嘴。
給官家修宮修殿從來都量個肥差,誰看到有新房子住不高興的丁謂給趙恒修了玉清昭應宮,那官職飛一般的提拔起來,劉永芳這次是走大運了
咸魚一著翻身。
本來工部在先帝之時那是風光無兩,到處在修道觀,他們是忙得不亦樂呼趙恒一死,把天下還有國帑也糟踏得差不多了,到了趙禎這里,只能學習文景重用黃老之治,來個休養生息
工部這些人沒有人拿正眼看他們,就該下崗了。
劉永芳這些年掛著一個工部尚書的頭銜可是連個茅廁也沒有修過,天天在工部里面拍蒼蒼蠅,何時受過這般待遇,臨老還能這么出一回彩,撈一個這么潑天大功勞,還有不少的油水可以賺,不是祖上冒青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