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閨閣名媛都想嫁給趙宗諤,不單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貌,更是貪慕他的家世還有能力,只是她們不知道,趙宗諤的野心大到她們不敢想罷了。
這事本來趙宗諤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碰到鄭若縈這個貞節烈女,對女人他向來是手到擒來,一時之間奈何不得這個小丫頭,又舍不得那一本萬利的方子,搞他得也是灰頭土臉。
晚上坐在城東的酒樓里尋歡,一眾的狐朋狗友同道膏梁全顧著拿他玩笑取樂,更讓他是火大不已。
鄭若若就像籠中的玩物,每月唯一自由的機會就是到城西大梁門附近的大相國寺去禮佛,此生唯愿自己的生身父母安康無虞,爹娘膝下只有自己一個女兒,卻也沒有辦法盡孝了。
千里祈愿,只希望能感動天地,保佑自己父母安康,也保佑梁川,至少希望他還活著
趙宗諤最不喜歡這種神鬼之事,他只信事在人為,不信鬼神。每每看到鄭若縈那一臉姑子樣去寺里燒香,就感覺更晦氣。連下人也想給她指派隨候,就指了位馬夫。這汴京城都是自己的人,還怕他跑了不成便是他跑得掉她還能跑多遠汴京城有人敢跟自己做對去收留她
府里的下人對于伺候鄭若縈也頗多怨言,府里的女婢為了巴結討好趙宗諤也是極盡臉色白眼給鄭若縈。
鄭若縈自知身處狼窩,眼淚只能往肚子里咽,偌大的汴京城一個知心交話的人也沒有,所有的話語都訴說給了佛祖。
那天,她正在寺里禮佛的時候一位素不相識的男人遞給了他一張發黃的紙條,她本皺著眉頭不想去接那張紙,只聽那個男人說了一句“東家回來了。”
五個字,旁人聽著就像說天書一樣,鄭若縈就像石化了一般,怔坐在大殿之內,耳畔回響著唱佛的梵音,她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眼淚漱漱地流了下來。
還是悲傷不是絕望,而是在地獄里無助的孤魂終于看到了一絲光明的那種感覺。這個男人給他心安,這個男人讓她苦苦等待,在最絕望的時候,他沒有讓自己失望。
她緩緩地攤開了那張紙條,上面寫著我還活著,這些年我不是不想回來,只是漂泊得太遠。也只有那個死鬼敢寫這么露骨的話,紙里行間一股子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是他
鄭若縈突然慌了,原來的她視死如歸,恨不能一死了之,免受折辱失貞之痛,現在她卻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求生,她渴望活下去,她想見到那個死鬼
鄭若縈焦急地尋找著剛剛遞給他紙條的人,舉目四顧,周圍的人要么虔誠地禮著佛,要么與他們解著簽,焚香引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自己。
難道自己看錯了嗎
可是手里的紙條又是如此真實。
身后又傳來了一個聲音“大小姐,此地不是說話所在,不過東家交待,不日他將到達汴京,請大小姐珍重”
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里飄過來的,自己一回頭又是什么也看不到。
立刻冷靜下來的鄭若縈立即將那張紙條燒了,仿佛一切如常地出了大相國寺,尋到趙府的馬車,返回了趙宗諤家。
接下來的就是與趙宗諤不停地博弈,以及鄭若縈鍥而不舍地堅持,還有就是去大相國寺的機率變得更加頻繁了。
她希望在這個地方能遇到梁川,她也知道梁川一定會在這個地方等他。
趙府的守衛很是森嚴,哪怕梁川是打虎英雄,這里是汴京不是鳳山,無法任他自由出入,哪怕是見到了自己也辦法將自己帶走,唯一合適的地方就是在趙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