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沉迷于的義氣書生,還有一個混跡江湖的老油條,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交心。
梁川想了想,還是問道“你不是廬州人士嗎,怎么會跑到杭州來”
包黑炭也不客氣了,肉一塊接著一塊,吃得好不痛快,嚼著牛肉干反問道“咦,不是我說,你是怎么看出來我是廬州人士的,是我的口音嗎”
梁川笑道“不是的,你的名聲太大,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認識你,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包黑炭一頭霧水,自己這次也是第一次出門,以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主,怎么會有人認識自己這梁川明顯是在恭維自己。
“好吧不說那我也不強求。不過我看你這人不錯,以前我那些看我天生皮膚黑,都嘲笑我,就你待人最為真摯”
梁川說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在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一雙眼睛看人特別的準,我看包兄你有一股紫色從天靈蓋噴薄而出,他日必是拜相之才,只有你堅持自己的路走下去,將來唱名東華門,官家金殿拜上位指日可待”
包黑炭大為感動,有點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收了起來,這人說自己會當大官,自己現在卻連考試都沒過,萬一將來沒考中,那不是打了人家的臉也打了自己臉
這種不學無術的子弟看的讀物,看這類書的人任誰也想不到會拜相。
包黑炭尷尬地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大牙。
梁川問道“你認識這個艄公嗎,剛剛咱們上船的時候為什么他一直在等你”
包黑炭說道“你誤會了,看來三哥你比我還少出門,此去汴京近三千里的距離,一條水路上有十多個鈔關,鈔關你知道嗎”
梁川愣愣地搖搖頭。
包黑炭道“鈔關就是過船收錢抽稅的所在,雖然每條船收的路鈔不多,就幾百文錢,可是船上的貨要抽的稅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梁川說道“我曉得了,就是收費站的意思”
“收費站”包黑炭沒聽過這個名詞,不過想想意思應該也差不多,繼續道“這稅是三十稅一,運一萬貫的貨得交三百貫的稅,沿江的這些榷使哪一個不是滿手肥油”
梁川震驚了一下,緩過神來,心中不停地責怪自己,都是自己心太軟,清港收的那一點錢算什么
梁川嘖嘖說道“這可比清源港的收費還賺錢,自己的港口還分淡旺季,這條運河可是一年四季各種貨物運不停”
包黑炭驚道“原來三哥你是泉州府人士啊,失敬失敬,不過我聽你怎么沒有閩地口音”
梁川說道“在外面混久了,口音就淡了。”
包黑炭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了,接道道“不過這規定也有例外,三類船的稅是不抽的。一是官船,二是內官的船,也就是太監的船啦。”包黑炭還不忘給梁川解釋一下,就怕梁川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什么是內官。
梁川說道“那第三類是什么”
包黑炭道“第三類就是進士舉人還有載進京趕考試子的船不收費。”
梁川連連哦了幾聲,恍然大悟道“這艄公看著老實這么精明啊,把你拉上船,他這一船的貨就不用抽稅了,果然是好買賣”
包黑炭相談甚歡,趕忙又挑了一塊牛肉大嚼了起來。
梁川弱弱地問了一句“包兄,請問你會破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