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告示張貼出去以后,引起的反響是空前巨大的,港口辦公室招收勞工登記在冊,然后是按勞分配計件取酬,也就是你干得多分到的也越多
更重要的是勞工的勞動量是按重量來算的,梁川讓人直接將報酬標準寫了出來,一斤一文錢
貨重一斤一文錢是什么概念,就是搬一筐魚上岸也至少有個近百斤,這就是兩百文錢了,這樣算來一天少說搬個幾千斤的貨不成問題,那能賺多少錢
當然這錢不是全歸勞工拿走,辦公室要收取一半的手續費,也就是勞工賺的一半錢是港口辦公室的。流程梁川也規定得很好,由貨船來辦公室尋找勞工,勞工由辦公室分配,完工之后錢墊交給辦公室,辦公室再將錢交給勞工。
明碼標價
這個操作簡直聞所未聞,勞工們看哪里會看得懂經過賬房先生們的解釋,他們才勉強聽得懂,辦公室不用干活卻能拿走一半的錢,這是多少不公平的事啊
不過算了一下賬,他們立即明白了,便是這樣的分配方法下,他們賺的仍然是原來的兩倍三倍甚至四倍原來的血汗錢都三頭蛟抽走了,最后走到他們手上的只有可憐的一點血水錢。
照這種做法一天至少能賺個幾貫錢,勤快點的話那可是幾貫錢啊,原來一天能賺夠買酒的錢自己都要笑了
勞工們甚至都在懷疑,這怎么可能,這方法梁川怎么賺錢然后費用是不是太高了,這些貨船的船主怎么會肯接受
事實上梁川早就算過這一筆賬,原來三頭蛟把持著清源港之時,巧立各種子虛烏有的名目,強收各種不合理的手續費、保護費還有泊船費等費用,再加上各種打點關系賄賂的錢,是自己準備向他們征收的管理費的十倍有余
也多虧這時代海洋產業生產力是農業土地生產力的千倍萬倍,商業模式下這些勞動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一趟遠洋跑下來,商品的利潤極為暴利,在這種模式下貨主商販才能生存下來,否則一個個船主把船賣了都不夠會付這些錢。
梁川的目標很明確,只收兩個錢,一個是保護費,不多,按重量或價值征收,大體的數額也僅僅是原來三頭蛟在時的十分之一左右,一艘船收個幾百來貫就差不多。
第二個就是這個勞工的搬運費,再抽一半的價格,一艘船的載重至少都是幾萬斤,大的寶船十幾萬斤,想想這是多大的一筆費用
勞工們的腦子比較簡單,知道梁川的方案后還沒怎么反應過來,港口的貨船主全部瘋狂了
看著這種新的征收管理模式對他們的船主有些苛刻,實則不然仔細算下來,明碼標價之下,自己一年能省下來的錢不知有多少
打點賄賂的錢省了,搬貨的錢原來就要出,三頭蛟時代制定的價格還比現在的高而且不是固定的,他們心情好時少收一些,缺錢的時候就濫收,完全沒辦法預料這一趟遠洋是賺是虧
每一個敢向海洋宣戰的船主的都是極為聰明而膽大的商人,他們的頭腦比起普通的商人更為靈光,一通算盤打下來,光是這些省下來的錢,當作利潤都是不小的收入
想一想,原來在港口想搬貨還得先給三頭蛟們送禮,得到他們同意才能在他們的地盤里搬貨,現在這一門檻消失了,整個清源的勞動力是不可計數的,全都涌了過來。
他們是聽說這現在的好條件來的。
清源港就冷清了一天,就在梁川這個辦公室設想的運作之下,重新煥發了生機
梁川將蘇渭請到了港口邊上,現在辦公室正處于籌備階段,急需這樣的優秀后勤人才的幫忙,不論是登記還是作賬,無人比得過蘇渭。
蘇渭是極為優秀的內政型人才,堪比荀令君諸葛武候,只是他的才能沒有人發掘出來。
當初這個老小子也是自己跑到自己門下,一上門就說要自己帶著他造反,著實把梁川嚇了一跳現在好了,有清源港口這個去處安置這個老小子,不怕他不安分
半天的功夫,賬本上便登記了幾百個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