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只有帶輪子的經過三個村小孩子總會追在屁股后面,傻樂傻樂的,現在便是坐轎子的經過,也沒人有興趣看了。
馬車一直駛到了望鄉不遠處,梁川跳下車來,看著那些發黃圍墻,那塊烏黑的望鄉木牌,已經有了一點歲月的痕跡。
自己家旁邊什么時候又蓋起了一座書院,松柏在庭前郁郁蔥蔥,里面的瑯瑯書聲悠悠傳來,聲音很洪亮,透著一股子的自信。
自已家門前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娃娃正在玩木馬,晃得可起勁,看見梁川這個陌生人這么高興也不害怕,大眼瞪小眼四只眼睛就這對視著。
這個孩子與自已無比神似,梁川好像看到了那個穿開襠褲的自己。的心就像被炸藥炸膛了一般,一股子愧疚無奈歡欣好似要噴涌而出,看著這個孩子眼淚不自禁地在眼眶中轉悠。
“你是誰啊”孩子膽子很大,說話還不利索,奶生奶氣地問道。
親兒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孩子的一句問讓梁川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熊抱將孩子提了起來,用自己的胡子在他的臉上摩挲,眼淚不爭氣地滾滾而出。
“孝城啊,進屋吃飯了,你跟誰在說話呢”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家里傳了出來,孩子被梁川抱在身上蹂躪無比排斥地掙扎著,小手拍打著梁川,梁川的胡子太扎人了。
“娘。。娘。。有壞人。。”孩子被梁川的胡碴子扎得生疼,大聲呼喊著屋子里的女人,
藝娘一聽有人敢動自己的兒子,母老虎護犢的本性暴露無遺,不過在鳳山敢跟她們一家人亂來的人可不多,她站在大門邊上一望,身上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了,人無力地癱倒下來坐在門邊,滿眼深情地望著抱著自己兒子的男人,笑著哭了出來。
孩子見母情哭了,兇性大發又抓又撓。梁川哭笑不得,屋子里一見動靜不對,李初一拔刀沖了出來,葉小釵緊隨其后,眾人定睛一看,那一幕無比地讓人動容。
李初一很不經意地挑起嘴角笑了一下,又板著一張臉。葉小釵則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將藝娘扶了起來,梁川帶著啊狗抱著孩子走到藝娘的跟前,喉頭好像堵著千斤巨石,良久說不出話來。
眾人看到梁川,眼中都是復雜的情緒。這個男人一去兩三年,如今可算是終于回來了
孩子以前都是有求必應,現在所有人竟然都無動于衷,還在奮力地掙扎著,藝娘安撫著孩子道“孝城乖,他是你爹爹。”
孝城哭天搶地道“不他不是我爹去賣咸鴨蛋了”
梁川一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是誰教給孩子的,給老子站出來老子是遠赴東洋去和平交流去了,什么去賣咸鴨蛋了懂不懂賣咸鴨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