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營扎寨之后的源賴朝頻頻出擊,好不容易擴大的戰果急需穩固,另一方面梁川偷襲明云的運糧隊,為了減輕他的壓力,前方必須死死地咬住平清盛的大部隊,讓他分身無暇。
梁川帶著五百騎兵又追又趕,熟悉了路線卻沒有提前下手,目標是糧草而不是殺了明云。埋伏了十天左右,終于盼來了明云的糧隊。
十余天里五百個人每天掰著手指著啃著帶著不多的肉干與干糧,像餓狼一樣緊緊尾隨著,卻又要保持距離不被發現,連睡覺的時候也只能找塊干燥的草地和衣而睡,明云再不出現他們就得喝西北風打道回府了。
明云這個后勤部長雖然是宗教界人士出身,可是政治手腕一點也不差,籌措加上盤剝又讓他弄出了三十萬斤的糧食出來,從神戶出發不走奈良走了遠路繞賀滋準備將糧食送到歧阜。
梁川一直遠遠地跟著這批送糧隊,出了神戶知道這里還是神戶的地界忍住不動手,就怕自己五百個騎兵暴露,直到了歧阜境內才對糧隊亮出屠刀。
賀滋的地形多山,這是關西與關東一個顯著的區別,山地地形雖然不利于大規模騎兵沖鋒,可是五百人自山上傾瀉而下空間還是綽綽有余。
三十萬斤糧食雖然能堅持的時間不多,但是對于平清盛來說已經是最后一根稻草,抓不住他的戰爭只能宣告結束了,這一結束,爭霸天下再也沒有他的份,這個歷史舞臺他平清盛也只能退來了。
運糧隊少部分的民夫用的是挑擔,有的用的驢子和騾馬,更多的是用的獨輪車這種小工具,也只有這種工具運輸的糧食最多。民夫的手只沒有武器,甚至連扁擔都沒有。
三千多民夫在沿著河谷平原走著,梁川的騎兵則埋伏在兩側山林之中。梁川在山腰看著這些匆匆趕路的民夫,面沉如水,看了看陡峭的山勢,這一場沖鋒就像圣盔谷發起沖鋒的甘道灰,對了,自己也是白袍。
梁川的手一擺,五百人齊刷刷爆發了一聲殺啊,戰馬在那一刻啟動,越來越來快,呼嘯著從山上奔騰而下。
民夫看到自己竟然對了屠殺的對象,對方還是兇狠的騎兵,嚇得肝膽俱裂,三千多名的民夫一哄而散,他們可不是正規軍,更不是武士,他們看到廝殺本能的害怕,沒有任何抵抗就將三十萬斤的糧食全扔在原地,自己跑去逃命了。
抵抗的也有,可是在梁川的陌刀面前,一刀一個,連馬都劈成兩半,五百的騎兵對付幾百人的后勤部隊,就跟秋風掃落葉一般,收割得無比干凈。
明云不是武士,他看到梁川那一身亮眼的白袍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是源氏的騎兵。
自己身邊只有寥寥幾個押運糧草的步兵,他們的戰斗力自己清楚。自己更清楚這一批糧草對于平清盛的重要性,為什么自己管后勤卻是平氏手下三人眾排行第一,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沒有糧就沒有一切。
他搶了一匹驢,腳下瘋狂地踹著驢腹,驢子吃疼,甩著尾巴跑了起來,往山中奔逃而去。
梁川看著這個光頭,雖然不清楚他的身份,卻知道平氏第一要臣明云是個僧侶,哪里會這個光頭跑脫,催動著踏雪無痕追擊了過來。
驢兒畢竟不是戰馬,能馱卻不擅長奔跑,明云拼了命拍打著驢兒,只是讓驢兒叫得更凄慘,卻不能跑得更快。
梁川追了三里地,終于追上了這個后勤大總管。
明云回身一看,用島國的語言死命相求。梁川聽他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的什么,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更加興奮,追上來一刀劈了他的驢屁股,連人帶驢摔了個狗啃泥。
梁川勒轉馬頭回來,把摔得臉泥的明云提了起來,掛在馬背上,馱了回來。
那三十萬斤的糧食,梁川真想找個地方搬走儲藏起來,回頭還能賣一個好價錢,可是現在自己身邊人手不夠,眼下軍情緊急更是不可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因小失大貽誤戰機,只能忍痛將這三十萬斤的糧食完全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