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還沒結束,人們猶沉浸在端午的歡樂當中,一連串的喜事又讓這個東南海濱小城沸騰了。
先是汴京城應奉局的采辦內官魏公公茬臨清源縣城,能讓他看上眼無疑就咸魚翻身飛上枝頭變鳳凰,給皇家御用的,那就不是凡品了。
魏公公一出承天巷立即被大部隊給包圍了,一群衣著富貴穿金戴銀的老爺員外將魏公公的儀仗團團圍住,不知道還以為是要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只是想來巴結這個太監罷了。
魏公公就是喜歡這種前呼后擁如夢似幻的感覺,他們不是完整的男人,在汴京城那個地方往墻外扔塊磚也能砸著個七品官,沒人把他們當回事。
出了汴梁城,他一個小黃門搖身一變成了一條小黃龍了,這些沒見過世面的爆發戶,個個都有敵國的財富,眼巴巴地望著他,想巴結自己更上一層樓。
他們哪里有見過京城來的人,哦對了,趙王爺也是京城來的,一個落魄王爺還是太祖一脈的,流放到清源避難有啥可牛氣的。
對付這些鄉下的土財主就是晾著,商人嘛,在大宋就是不入流,讀書人武人商人,商人永遠得排在最后面。晾久了他們就急了,你要是太把他們當回事,他們的尾巴一翹,可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清源的老牌財主們納悶的是這奉應司的太監今年吃錯了什么藥,不找商會不找大戶,偏偏第一個找上了這賣竹編草席的小子,買他們家的糖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難道說這梁川的貨真是奇貨可居
他們商海沉浮多少年了,哪里會相信什么奇貨可居的事,做生意講手腕更講套路,哪有什么欣賞與識貨,只有你給的價碼人家看得上。
還有一件喜事就是青天大老爺趙惟憲趙知州替筍江死難百姓舉行龍舟江祭之后,又在數日之內,連破二十起陳年積案,二十個沉冤昭雪的囚犯一身新衣舉著一塊公明威斷的匾額送給趙知州,在此之前他已經收到了十九塊了。
勾欄酒肆里,青樓小巷中全是說的趙惟憲巧斷懸案,說得神乎其神,什么泡得都爛了生蛆的死尸被人扔到井里,這種案子都能讓趙知州給破了。
原來的威遠樓大獄里有一半冤案,趙知州雷厲風行掃除積弊為民請命,一下子將一半的囚犯還了公道釋放出獄。
為掙官聲有什么路子簡單的就是勸農課桑,大興文教,成本高一點的就是修橋鋪路,開山治水,難度最大的就是斷獄破案,這可是要有點水平的,腦子不好使只會死讀書的可是做不來。
前任興化知縣破了一起一女嫁三夫的奇已在八閩大地傳為美談,要不是出了山民之亂,那知縣說不定還能老來回春再登一次青云。
趙惟憲一連破了二十起大案,清源坊間紛紛集資要給趙王爺修生祠搭牌坊立功德碑,有父母官如此,真真是清源百姓之福。趙賢王的名聲自從山民之亂以后達到了最高。
其實趙惟憲一開始也是稀里糊涂的,直到自己手下的幕僚給自己提點了一下,這些線索全部來自于高純,而高純又與一個人自從端午以后就走得極為近。
趙惟憲眼前也浮現了一個人。
梁川拒絕了他,以他王爺的秉性是斷不會再去找梁川的,梁川不是諸葛孔明他也不想做劉皇叔。不,準備地來說是他現在不敢去做劉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