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厚樸。”
梁川有點意外,倒是沒想到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拜訪自己。“你們先回去吧。日后有事我讓招弟去你們。重光你去找蘇渭拿些錢,給兄弟們多添置幾身衣物什么的,過日子不能太寒酸。”
耶律重光心頭一暖,過慣了被盤剝的日子,這突如其來的恩惠有點無所適從。
“東家不用了吧。”
“讓你去你就去。”
許久不見的孫厚樸臉上少了幾分輕浮,棱角更加的分明,對于一個尚未的婚配的少年來說,顯得有點過份成熟堅毅了。哪怕梁川受了傷依舊沒心沒肺地調笑著孫家的長子,他現在也沒有半分心情跟他起哄。
孫厚樸帶來了一筐上好的茶團,按沈玉貞說的,這一筐茶可以去碼頭上換一艘好的海船。梁川不懂得這種茶的好壞,茶如果要加調料,那還能品得出來原來茶的好壞嗎
不過這種好東西他不喜歡,有的是人喜歡,早晚會派上用場的。哪天需要給高官勇將送禮,這些東西不就用得著了。他們孫家別的沒有,就是茶葉多,這一筐茶葉自己去買得割好大一塊肉,他拿出來就像自己家的礦場里拿了塊石頭一樣簡單。
梁川躺了六七天梁川還是不能下地,軟綿綿地趴在床頭,沈玉貞給他買了一些伍香齋的冰酥烙還有茶點,梁川問了價格,大罵娘敗家,吃了一口之后,結果立即改口這錢花得太值。
梁川將茶點往孫厚樸前面推了推道“樸哥你也嘗嘗,味兒真真是不錯。”
孫厚樸苦笑了一聲,這玩意他們家天天擺在案桌上,吃也早就吃膩了,不過他現在可不敢說這種話,只是推脫說“臨早出門吃飽了,你自個吃。”
梁川見他拒絕,盤子便收了回來,手捏起一塊香烙放進自己的嘴里,連呼好吃好吃。
“我忘了這玩意你們只怕吃得膩乎,不過我是鄉下來的,難得吃到這玩意,不要見笑啊。”
孫厚樸沒有跟他在這塊烙上繼續磨嘰了,話頭一轉說道“她讓我再也不要去找她了。”
她,指的是鄭若縈。
自從那次在香酥門口遼使撞倒了鄭若縈,而站在一旁的孫厚樸居能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事后連句安慰話都沒有,鄭若縈就對這個人徹底死心了。
女人對一個人男人失望,往往因為一件小事就足夠了。
而梁川對這個人死心不是因為這種小事,而是他跟遼人勾結在一起,不論出于什么緣由,通敵自古就是大罪,還不是一個人的小罪,是禍及家人的通天大罪他不能讓鄭若縈跟這個瘋子一起去玩命。
喜歡一個人不是給她鮮衣怒馬華園美宅,而是要能給她一生平安一世周全,帶著自己的女人去犯險,拿著全家的性拿去做賭,那不是男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