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當天就有加急快馬飛奔出城,次日八百里加急的急件進了威遠樓。八百里加急啊,那可是戰爭時期都極少動用的,好馬都得跑死不少匹。急件說的是什么他們不得而知,但是肯定與這件事有關。
接下來的事就更讓人看不懂了。
梁川進了州府大獄,不僅沒有招到毒打反而天天吃著好菜喝著好酒。吳蒲兩家自然是將這事撇得一干二凈,人是自己跳舞下水溺死的,與他們何干
然后是稱病多日的知州趙惟憲終于露面,一出現就是雷霆手段,先是要求吳蒲兩家交人,吳蒲兩家以為趙是借這個機會打秋風的,送了幾千貫錢到趙府中,竟然被威遠樓一頓水火棍好不兇狠地打了回來,告稱再不交人要就滅了他們吳蒲滿門,封光他們所有鋪子,讓他們永世不得在清源做半點生意
原來的趙惟憲可不是這樣兇殘不講半分情面的惡官,給人的印象是謙謙君子與民為便。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一點面子都不給,商人哪里有機會跟官府的人抵抗
雷霆之怒
趙惟憲發起瘋來連他自己都怕,但是最顫顫驚驚的是這些依附于威遠樓的商人,官商勾結不是一句貶義,這話的意思是平日里官府與商賈之間的關系十分親密,吳蒲兩家與威遠樓就是這種關系。
每年兩家都年捐給威遠樓無數銀錢,上繳給朝廷的課稅更是不計其數,而兩家與大部分泉州府的官員都是私交甚密,這才會出了事官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兩個紈绔膏梁為非作歹。
雖說趙惟憲剛來泉州不久,平時走動得不太熱絡,但是關系也沒有差到魚死網破的境地,前些天還裝病呢,現在都能下地尋他們晦氣了。兩家人以為是送的禮不夠,千貫變成了萬貫,結果送進威遠樓反而被打得更慘。
趙惟憲直接帶著曹千松不帶衙役,只領王府新兵甲丁殺到兩家,將兩人從屋子里死狗一般拖了出來,帶回威遠樓大獄狠狠地折磨了一番,到現在見到生人都還會害怕,應該是被打得不輕。
這個釣魚事件說大也大說小也不是什么事,比起孫家失火只怕還上不了臺面,可是就這事竟然讓知州趙老爺親自動手拿人,這就不是什么小事了,只怕這背后另有隱情。
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是,本來這是眾人皆以為梁川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竟然好好過堂受審,最后也是草草地打了幾棍就完事了,所有人這才意識到,這事只怕與這小子扯不清。
所以秦京尉添對梁川態度更好了,所以耶律重光耶律罕決定死心踏地投到梁川門下了,這小子絕對是宋廷的人,背景大到連趙惟憲這種皇親國戚都要給足三分面子的人。
梁川要是知道他們的內心戲這么豐富,怕是會笑出來,他只是去吃了幾天牢飯,然后又被人打得不成人形而已,發生了什么事天知道。
兩人將這些天的事匯報給了梁川,梁川也是聽得一頭霧水,這里明眼人一瞧都知道背后有什么勢力在博弈,他只是水面的一條小蝦罷了。算了,回來就好了,想再多也沒用。
“你們再去打聽一下,這事看看威遠樓后面有什么動作,一有動靜就立即回來稟報我。”
秦桑來了,一臉黑線地來了,還著一個提籃。
小姑娘看到梁川的臉,怎么也高興不起來,想起梁川那天在自己姑娘身上上下其手,竟然還下嘴親上了,還好沒人看見,否則自己要跟他拼命。萬幸的是他真的將姑娘救回來了,否則這次不知道要多少人頭落地,自己只怕也得生不如死了。現在看到梁川不知道是要恨他還是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