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樓的房舍都很高大,地上是方方正正的青石板,道路兩旁種植的是高大的亞熱帶常發闊葉綠植,一看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樹,彰顯著這棟府樓的悠久歷史,無形之間一股隱隱的威壓逼迫而來,讓人感到莊嚴肅穆。
這座公署據說建于唐代,朝代更迭沒有毀于戰火,反而加固了不少,院內有分六部都堂暑,還有參軍廳。整個州府人人都是行色匆匆,個個手頭都有自己的事情,看不到半個游手好閑之人,大概是州官治下紀律嚴明的緣故。
威遠樓正樓分上下二層,一層四壁皆是花崗石砌成,二樓張掛著六盞大紅宮燈,看上去更像一個瞭望防衛的哨樓,樓前是花崗巖石條砌成的大廣場,左前有一座小假山,假山朝北。廣場正中屹立著一頭巨大的石雕雄獅,氣勢不凡地鎮守著這一州要地。
府樓的大門近乎一丈,周圍早擠滿了群眾,古代沒有什么熱鬧,官府審案是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梁川被帶了進去,人群不用打招呼紛紛避開,不識相的話是要吃大虧的。
人群里蘇渭、玉貞、招弟竟然都來了,連方琬方天定父女也來,一個女孩哭成了淚人,不是鄭若縈還有誰,細細一看,人群里還混著耶律重光耶律罕、秦京尉遲添等人。
梁川朝他們低聲說了一句“我不會有事的。”話剛說完,后面的衙役就推了他一把,讓他老實往前走。
公堂之上兩排高大雄偉的皂吏,手持水火棍,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對于升堂這種事百見不怪,待梁川被押到堂下,齊刷刷地喊了起來“威武”
那氣勢可真是讓人不由自主的膽寒,不管有理沒理,氣勢上就弱了三分,更不要說在公堂之上撒野了。當初興化府唱威武的時候,就跟沒吃飯似的,有氣無力,還給人一種折了興化府的威名的感覺,威遠樓氣勢勝興化縣衙百倍不止。
梁川識趣地跪了下來,要是在這種地方賣乖耍威風,招來殺威棒是免不了的。
“堂下所跪何人,抬頭答話”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了過來,梁川循聲望了過去,喲,堂上坐著的大老爺他竟然認識是那天送走段鵬之后自己在北門外河邊遇到的釣叟
梁川不知是喜是憂,那天自己可沒給人家老同志留下好印象啊,自己好像還放走了人家一條大魚來著
那釣叟就是泉州府的通判黃少平。
黃少平與梁川四目相對,也是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小子,果然是災星下凡,這件事竟然是他扯出來的,趙惟憲裝裝不下去了,竟然軟的不來來硬的,硬讓自己來審這事,好在不用自己拿主意,否則自己還真不好辦啊。
黃少平坐在案臺之上,冷冷地看著堂下,今年可真是多事這秋啊,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都是打架殺人放火的大案子,看來自己也得動動刀子殺兩只雞了。
兩個人話一句都沒說,可是內心戲已經演了不知道幾出,都是各有心事,一時間公堂之上竟然罕見地安靜下來,看得臺下圍觀的百姓不得其解,以前審案可是熱鬧多了,要么直奔主題審案訓斥,要么先打一頓,看那大棍子打屁股血淋淋的場面可帶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