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一排名字寫了下來,都是看著就讓人有點奇怪的生名,跟漢人喜歡的李富貴陳二狗這種土名不一樣,這些人大都姓葉,名字里凈是生僻字,什么耶律元,耶律光,耶律得歸,原來都是姓耶律,改成姓葉的讀起來就更拗口,尋常人家很難會用這些字眼,跟耶律罕原來的化名一樣,取了一個化音名來掩飾自己的真實姓名,
耶律罕不僅將他們的姓名寫了下來,連他們的年齡,住址,擅長武器,家里的人口數全部都寫了出來,內容極為詳盡
梁川是看得暗暗心驚,紙上寫了半晌已經有近三十個人,加上親屬,百來號人都有了,這些人可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勢力啊,萬一這些人沒控制好,可是能造成不小的威脅。
今天抓到了一個舌頭,沒想到竟然可以將整個清源的據點連根拔除,這個真是太驚喜了。自己青堂的威脅解除了,現在契丹人的威脅也解除了,以后就能安穩地睡覺了。
耶律罕在這些人信息的最后面還加了個備注,就是他們的官職大小,雖然他們這些官職都是地下官職,效力僅限于內部人員,在外面拿不手,可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這個信息對梁川來說確是極為重要。
梁川指著里面一個標注頭目的人名說道“這個就是你們的頭頭吧”
“是。”
“想必他們在你們身上搜刮了不少財物吧,不然的話,按理說們這行的,朝庭都會給你們不少的錢財,一個個才肯賣命,你們這日子過的,比普通的人家還差”
耶律罕苦笑了一聲說道“你說我的差。。我還能喝上兩口酒,他家怕是鍋都快揭不開了。”
梁川壓根沒想到,這沒錢還有人干這賣命的行當一臉好奇地看著耶律罕。
耶律罕說道“我們這些人明面上是宋人實則契丹人這你是知道的,可是我們宋人不待見回了契丹,契丹人更不待見我們,我們除了胸口一個狼頭紋身其他的與你們宋人無異,在契丹人眼里他們就不認我們是同胞。”
梁川一直有一個疑問“你們在胸口紋著狼頭這不是太直接了嗎,漢人一看就知道你們的身份,不怕暴露了”
“我們沒那么傻,現在也就是我們覺得無所謂了,就隨便紋一個狼頭了事,像我們的老大耶律重光,身上滿滿的都是紋身,龍飛鳳舞,把狼頭隱藏在其中”
原來如此
在大宋紋身不僅不是社會敗類的標志,相反還相當的時尚,沒有一定的社會地位隨便紋身還讓人看不起。水滸里魯智深史進還有蔡慶都在身上紋身,他們可不是平頭小老百姓,要么是軍官要么是官差,最次的也是一個小地主,農民誰有那閑功夫去紋一枝花
這些契丹人也倒是聰明,把狼頭藏在其他的紋身里面,這樣其他人就不容易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果然有點意思。
“大遼學到了你們宋人的面子卻學不到你們的里子,等級的森嚴比你們宋朝來得有過之而無不及,上下尊卑極為苛刻,高高在上的權貴視底層的人民為螻蟻,吸食下面人的血肉,我們寄身在你們宋朝是有家不得回,只能任由這些螞蟥吸食壓榨”
耶律罕越說越激動,兩個拳手握得緊緊的,有一股怒火將要噴涌而出。
“此話怎么講”
梁川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大遼朝堂上的人以為我們在外都是過得春風滋潤的好日子,特別是我們這些在清源這種上縣的細作,在他們眼里更是肥雞,定是油水豐厚收入巨萬。每每到我們的據點,總是以各種名目巧取豪奪,今日要錢明日要禮,我們猶在地獄之中苦苦掙扎,只可連我們的子子孫孫還要受這種苦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