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把招弟擰得差點翻白眼暈死過去,力量太大了
“琬姑娘饒了我,我說笑的”
方琬對招弟提起來的好感,因為他拿自己的娘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開玩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把搶過招弟手里還沒喝完的姜湯碗,頭也不回地就回家去了。
方琬的名字是她母親彌留之際給她取的,也是她唯一的對母親的念想了。
招弟恨自己嘴巴怎么這么賤,明明跟人家還不熟就跟人家開起了玩笑,這下好了吧,人家不理自己了。
招弟只能恨恨地回店里。
回來以后她先是旁敲側擊地去問了問沈玉貞女孩子都喜歡什么,沈玉貞不僅了解男人更了解女人,一般的女人喜歡首飾水粉之類的,不一般的女人那就麻煩了,她要星星你就得給星星,給月亮都不成
招弟想了想方琬應該是個很普通的姑娘吧,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存的私房錢,這些錢都是梁川給他發的工錢,他很少要用錢的地方,除了過年回去給了他老爹一點錢,其他基本都存了起來。
招弟點了點,這些也有幾十貫,拿著錢便到清源的金樓里買首飾。
清源的首飾店比興化的更大更氣派,一進店里那珠光寶氣晃得招弟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店老板看招弟怯生的樣子倒是熱情的,過來打招呼,問說“小兄弟需要打點什么”古代的首飾都是純手工打制的。
招弟哪里會懂,一時也答不上來。
店老板笑了笑,換個方式問道“小兄弟是自己用的還是送人的”
“送人的。”招弟爽快地回道。
“不知是兄弟還是心儀的姑娘,又或著是親眷”
招弟臉微微泛紅說道“姑娘。。”
“哦。。呵呵。”店老板爽郎了笑了起來,“老夫知道了,小兄弟你隨我來。”店老板領著招弟走到屋子里,拿出了一根精致華麗的簪子出來。
“送姑娘最好的莫過于這個了。”店老板自信地說道。
招弟看著那簪子做工精細,連自己都看得入神。換到方琬的頭上,一定會很漂亮。自己都心動了,方姑娘沒理由不喜歡。
招弟二話不說,就掏出身上所有的積蓄。這個簪子是金質的,那金足有好幾兩,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招弟滿心歡喜地跑到臨漳門邊上,昨天掉水里的那個鐵匠鋪邊上。
“有人嗎,討口水喝”
招弟故技重施,站在門口吆喝著,手里摸著那根溫潤的簪子,緊張地期待著,想給方琬一個驚喜。
門吱的一聲又開了,只見一個身板是招弟兩倍寬的彪形大漢走了出來,除了須發白了一點,其他的地方都能跟梁川比了,都是一樣高大威猛。
“你天天過來討水,是不是當我們這里是賣水的”
出來了一個招弟做夢都不想見到的猛人,這人大概就是方琬的爹了。聲音粗獷,氣勢逼人,哪里有半點水的影子,這氣場嚇得招弟把那簪藏得更深了,連拿都不敢拿出來。
“誤會,不是我喊的。。”
招弟不敢忤逆這尊大神,這個可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得罪了他留下一個壞印象,那可就全泡湯了。
“這里就你一個人難道還有鬼不成”方琬的爹怒目圓睜,加上天雷般的大嗓音,招弟本來就心虛,現在更是連最后一點勇氣也沒有了,只能灰溜溜地回來。
后來的日子里,招弟就跟做賊一樣,天天在方琬家外面溜噠,不敢吆喝,只敢等等地守著,等待著這只小白兔出現。
一開始方琬還在氣頭上,出來視而不見,后來發現不對勁,這個小子怎么天天上門來,萬一讓爹爹知道會不會亂想。。
她趕緊出來轟招弟,可招弟這次連簪子也打了,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方琬耗上了,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地收手牛皮糖粘上了就撕不下來了。
天天來天天磨,還真讓招弟磨出了一點進展,每天招弟都會到鐵匠鋪邊上晃悠,然后方琬也找理由跑出來,兩個人就簡單而珍惜地相會上一小段時間。
招弟把趙母做的菜從店里帶出來,跟方琬一起吃。可憐的方琬從小跟著這個粗人父親,吃的飯菜都是以能填飽肚子為標準,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可口。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這句話對女人也同樣適用。
招弟偶爾還會跑到榕樹下甚至悅華酒樓去買那些精致的飯菜,兩個窩在墻邊就這樣靜靜地吃著,時光甜蜜而美好。
泡妞是需要成本的,漸漸的,招弟囊中開始羞澀起來了。幸好方琬也是一個極為善良的姑娘,他知道這些好吃食都要花不少錢,偶爾一兩次以后就堅決不讓招弟買了,浪費錢。
招弟年少氣盛,一聽這話還能罷休,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在女人面前丟了臉是吧。。
于是就來找梁川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