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家的姑娘,說出來讓大哥給你把把關,我倒是好奇是怎么樣的姑娘會讓你這么著迷”
梁川反復地詰問之下,招弟才將事情的經過交待出來。
當初侯賽因欠了梁川許多黃金然后跑路了之后,梁川就時不時讓招弟去東街還有南市,港口碼頭這些化外人特別聚集的地方打聽這個小子的音訊。
招弟也是賣力一有時間就往外跑,還真是老老實實地幫梁川打聽著侯賽的因的有關消息,都沒有半點偷懶的。
但是侯賽因的身份相當的神秘,大部分的化外人竟然都聲稱沒聽說過這個人,他也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自從去了興化一趟之后,再沒有在清源出現了,打聽來打聽去,沒有半點收獲。
招弟順著港口還有江邊一路問了過去,因為如果是從海上來的,只能從碼頭上岸要么從江邊上岸,絕對會有人見過他的蹤影,一路走訪下來,侯賽因沒看到,月老卻找上門了。
招弟走到城西臨漳門附近,這里有一個鐵匠鋪,招弟也知道這種地方侯賽不可能來,本來也沒有留意,但是實在走得渴了,便向鐵匠鋪的店家討一口水喝。
鐵匠鋪就搭在筍江邊上,剛煅造好的鐵器需要大量的冷水淬火,在江邊方便取水,而且現在的鐵匠鋪大部分已經開始使用煤炭了,媒炭大部分都是自筍江上而來,水運比陸運量大而且方便,在江邊也更方便燃料的獲得。
招弟在鐵匠鋪門口吆喝了一嗓子,只見一個清瘦的姑娘走了出來,手里捧著一個鐵碗,里面裝著清冽的茶水。
這個姑娘眉眼之間有幾分藝娘的樣子,身子會比藝娘稍強壯一點,大概是幫襯著家里打鐵的緣故姑娘的臉上沾著許多的煤灰,就這樣還能看出這下面是一張端莊清正的臉。她的手格外的粗,磨出了許多的繭子。
但是她的聲音卻低低的,甜甜的,還帶著一絲的羞澀,應該是很少和陌生人說話的緣故吧。
招弟看到她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的世界突然明亮了起來,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風停了,時間也靜止了。
姑娘的兩個眼睛連看都不敢與招弟直視,招弟才壯著狗膽放肆地看著人家。
“給你水。”
姑娘將碗遞了過來。
她以為招弟會接過去的,誰知招弟眼睛都快貼到她身上了,哪里有注意什么碗。那碗從招弟的手中一溜,滑落到地上,再滴溜溜一滾,撲通一聲,掉到了江里面
這一聲動靜可不小,當即驚醒了招弟。招弟奮不顧身,身子往江面縱身一躍,又是撲通一聲,一個猛子扎進江里去找那個碗。
“你快上來,你不要命啦,這江水可深著呢”
那姑娘嚇傻了,眼淚嘩嘩地差點就嚇出來了,央著讓招弟上來,一個碗而已,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全完了。
招弟在水里摸了半天,那碗又重一下就沉底了,江底黑漆一片,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半個碗的影子,江水冰冷徹骨,招弟只得上岸。
上岸一看,那姑娘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