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許多小作坊作出來的東西是好,可是要是讓人看到那制作環境,可能瞬間就失去了吃飲的,他們自然沒有意識到衛生環境對食物的重要性,也沒有那么多的成本和精力天天去收拾。
梁川自然不想賺這種糟心錢,他要做就要做精品
那五口大鐵鍋還真是寶物,慢火熬煮了一天的紅糖,清理完鍋里的糖渣,竟然沒有一絲粘錢的痕跡,用布一擦,立馬就恢復如初。古人的智慧真的很偉大,梁川再一次感慨,就這手藝在后世如果被人挖掘出來,價值不知道幾何。不過人們早就更依賴于有涂層的不粘鍋了,對老祖宗的寶貝還會再青眼有加嗎
最遺憾的就是甘蔗的出糖率太低了,現在的甘種不像后世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種良種,專門用于榨糖的甘蔗,現在還是最早的甘蔗,可能自然選擇之下,甘蔗本身的蔗汁出糖率就比較低。
六七千斤的甘蔗啊,就僅僅出了這幾十斤的紅糖,出糖率才區區可憐的百分之一,梁川的心無比地痛,他對這一行業也不是很專業,甚至對于當下提高出糖率已經束手無策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問題了。
藝娘收好糖以后,將陶缸和瓷壇子小心地收了起來,放進柜子里鎖了起來。一家人忙了一天,現在肚子還是空著呢,急忙升起火開灶。
梁川將整個過程從頭到尾思量了一遍,自己第一次動手煮糖畢竟經驗不足,期間不少環節都手忙腳亂的,哪里缺人急沖沖地叫人補上。今天運氣還算好,竟然沒有出問題,否則一個環節亂了套,其他的也會跟著出錯。
糖絞那里其實事情都還算簡單,只是簡單地喂蔗,這里就安排兩個人手就行,一個負責趕黃牛,等榨盆里的蔗汁滿了將蔗汁倒進毛竹管里,流到鐵鍋里開始煮糖。另一個就只負責喂蔗。
至于煮糖房這里,梁川比較忙的就是趕水移鍋這個環節,自己要顧著鍋里的蔗汁不停地攪動,又要將起泡后的雜質去除,要么動作要快,要么人夠多,一人守著一口鍋才堪堪足夠。
自己手頭七個人才勉強達到了自己的理想要求,今天之所以這么累,就是每個地方都感覺像救火一樣,一處做完就要不停地去另一處負責,要是人手夠的話,那就各司其職就能將糖熬好了,而且不會累。
最后一個環節起砂過程中,梁川細想了一下,這個模具明天得去鳳山讓木匠刨制幾個,以后做出來的紅糖不僅可以是四四方方的,從模具中取出來也比較方便。剛從鍋中起的紅糖溫度高,還需要一個人攪拌冷確,那就費時費力了。
這環節搞定了,又能省出一個人力。
梁川思來想去,眼下能幫得上他自己忙的,就何保正這一家人了。明天去做做何保正的思想工作,讓他來幫忙,只有他讓自己信得過,他們一家三口人,這人手就綽綽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