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嗎”
何保正兩眼仿佛能射出精光一般,睿智地洞察一切,看著梁川說道“這對他們來說當然沒有什么不對的,但是對我來說我就覺得不對。”
何保正繼續說道“今天你做事都是比別人給的多,這萬一哪一能眾人把這種好處當成習慣了,而你又不給了,你不是無形中就得罪他們了”
梁川聽出來了,何保正是要提點自己呢,趕緊捧起碗敬了一下何保正然后說道“老何你說下去啊。”
“包括今天我看了,你是不是讓山水還有連前兩個地方的娃娃也到書院上學啦”
“嗯。。”
“讓娃娃上學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這個是連我這個大字不識的人也曉得的道理,我們幾個村子多少年沒出個像樣的讀書人了,都是只會拿鋤扛镢的命,是你給大家一個念想,有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何保正今天怎么回事,難得一起喝頓酒,怎么在這里傷情起來了。
“老何你不想書院的孩子多一點嗎這話說的”
“我想啊,我更想看到這個書院永遠辦下去,好讓咱們何麓人多出幾個讀書苗子,有一咱也能培養出一兩個進士老爺,讓南岸的那些人瞧瞧,咱再也不受他們的鳥氣了。”
王氏又端了一盆炒豬舌上來,豬舌一整條都是肌肉,吃起來特別有嚼勁,用來下酒最合適不過了。現在幾天就能喝一頓小酒,這下酒菜何保正自然也買一點好的,對自己好一點。
“嘗嘗你嫂子的手藝,這道豬舌頭可是你嫂子的拿手菜,也就是知道三郎你要過來才特意給你下灶房去做的,平時就算我磨破了嘴皮子想吃一口那也是千難萬難,只能等你嫂子偶爾心情好發發善心啦。”
梁川趕忙站起來給王氏倒了一碗酒,自己滿上端起來一口就干了,對著王氏說道“嫂子的這道拿手菜色香俱全,味我還沒嘗,不過老何這樣說了,那我想只怕不比那下亭樓的大師傅手藝差吧,哈哈。”
女人哪個不喜歡聽甜蜜的恭維話王氏不會喝酒,那米酒對她來說微微也算是相當的濃烈,輕輕咪了一口,嗆得干咳了幾聲滿臉通紅。王氏抹了抹嘴說道“三郎你休聽這個死鬼那張嘴亂嚼舌根,當心我把它切下來一盤燴咯”
何保正最怕自己的老婆,一句話嚇得他嘴巴閉得緊緊的,只剩下一臉的無奈。
“三郎你們慢慢吃,灶房里還有幾道菜,我去給你們端上來。”
“有勞嫂子啦。”梁川笑著說道。
何保正也不想當著女人的面來跟梁川講一些語重心長的話,等王氏走出來了,他放下手中的酒碗,兩個眼睛射出一道精光,透著一股子的世故的意味,緩緩地跟梁川說道。
“你今天是不是讓仙水還有蓮乾的娃娃也來書院上學了,憑你的秉性我早知道你會這么做,這是好事我不說你,但有些問題你考慮過沒有,現在你還能管著這些事兒,有一天你不在了,這書院怎么經營下去。。書院現在不只十來個孩子了吧,這些吃穿用度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