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麓的娃娃逢年過節,其他的衣服不穿,就是把清華的衣裳拿出來,穿在身上到處顯擺,兩個村的孩子跟他們一起玩,一碰臟他們的衣服跟生死大仇一樣,立馬就能打一架。
這是孩子們打架的事嗎,這是讀書人跟玩泥巴的泥腿子之間的是非啊,孩子們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不用過幾年,他們運氣好,就能中秀才出舉人,哪一天要是有個進士,就是知縣看了何洛那廝也要低頭問個好。村民們看在眼里,那是恨在心里,恨梁川郎這么好的后生不是自己村的人。
陳富貴還有黃金山也就是買牛這種小事敢跟梁川來爭一爭,為村子的人謀一點不算福利的福利,至于書院讀書這種事,花費太大了,先生多教一個孩子就要多費一點功夫,隊長的負擔也會更重一分。不說其他的,去別的學院問問,入學的那個錢是他們敢想的嗎
所以這個事情他們只敢想想,從來都有是放在心里面的,跟隊長說了以隊長的那種心性哪怕是他咬著牙給孩子們條件,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啊。
但是今天隊長自己說出來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說明啥,說明隊長現在有底氣有實力讓三個村子的娃娃都來他的書院讀書啊。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多想的,北岸的三個村子是做了什么善事,才能替現在的子孫修來這等好福氣啊。
梁川裝著生氣地對著兩個人說道“你們兩人什么時候見我跟你們說笑了”
梁川頓了頓,然后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這些跟著我的隊員現在也都老大不小了,那雙手拿慣了鋤把估計再讓你們去握筆你們也握不來,一個個腦子也沒有人家孩子那么靈光了,再讀書也來不及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跟著我或著在家里面種地,這日子也不會太差。”
“你們也是正該打拼的年紀,天天在地里刨食也刨不出個金蛋,跟著我還是比較好,將來都會出去打天下。你們走了以后這三個村子怎么辦,書院不得繼續經營下去,但是孩子們的這些花銷哪里來”
“你們也不希望我把書院當成自己的吧,書院是所有人的,是大家的而不是我個人的。既然是這樣,那就理應由三個村子的人來經營,我的想法就三個村子的共同經營書院的學田,讓產出來支持書院,人人有責自然人人會重視。”
兩個粗人只知道讀書好,哪里會曉得經營書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們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跟前就很了不起了,還能指望能看到整個大局兩個聽得入神,梁川講得頭是道,他們不住地點頭,想應答點什么,嘴里卻說不上來一句話。
“以后孩子們還會越來越多,我的房子現在讓三個村子的孩子全部來上課已經有點擠了,以后總不能在天井里上課吧學院還得再蓋一個自己的房子,這是公產”
梁川看他們雖然應不上來,但是八成也能聽得懂,自己就總結道“說了這么多,我就是想說,你們今天就去村子里動員,讓適齡的孩子都來讀書,然后再告訴你們的村民一個理念,讓孩子們來讀書不是我梁川施舍給你們眾人的,是你們自己爭取的,因為以后這個書院就要你們自己來支持了,地要自己耕,房子要自己蓋,甚至連人家孟先生的一家所花費用也用眾人來承擔。”
兩個人眨眨眼問道“怎么承擔”
“種學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