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人見梁川面生,口音又不像本地人,講話也還算客氣,第一次見面就印象不錯。給梁川沏了一泡散茶,茶湯綠幽,笑呵呵地問道“小友是哪里人氏”
梁川飲了一口清茶,回答“我原籍興化。”其實梁川也不知道他這個身子的主人哪里流浪到興化的,不過現在冊在興化,就是興化人了。
“哦前些日子聽說興化有人造反,聲勢頗大,差點把興化城都占了,搞得我們清源人心惶惶,不知道是真是假”老頭子倒是吹得一手好水,見人就搭茬,專挑有料的講,這樣才不至于讓客人冷場。
講起這個造反的事,梁川是最有發言權的當下也不藏私,泡著茶說書一般,將興化山民造反的事講了一通,只不過他自己的英雄事跡全部省略不講,倒是夸大了官府的聲勢,雖說是這樣,還是唬得這個老頭子一愣一愣的。南方人見過的戰爭太少了,都是北方在打仗,南方圖個安穩,南方要是大亂,天下也就沒有安身立命的所在了。
兩個講得痛快,這時候他的兒子從外面回來了,一坐下來嘴里就罵罵咧咧地“他娘的,這些殺才又漲價了,木板現在要漲價一成,定金再加一成,回頭得好好再去談談,不行只能換人進板了。”
這店主的兒子年紀比梁川稍大,面白無須,看著就不是農家人出身。他灌了一口茶水,才發現店里來了一個客人,與自己的老爹交談甚歡。
“這位是”店主兒子輕聲問道。
“我們等你半天了,這位小兄弟打算租了咱們的鋪子,我與這位梁川小友交談甚歡,咱們的鋪子閑置許多時日了,正好可以租給他,照升你看呢”老店家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是嘛”店主姓畢,名照升,臉上大喜過望“我也這鋪子其實是算是旺鋪,就是因為我本家自己做點油墨印書,許多人嫌棄油墨污臭,看了又看,一直都租不出去,你若是想通了,我馬上將鑰匙交給你”
梁川呵呵一笑“書香為伴哪里會有什么污臭我這個人是個粗人,肚子里就缺點墨水這不正合我意嘛,再好不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