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這么久的馬車自然不可能再去繞遠路了,這江面上很多搖櫓,過河費應該不貴。一行人到河邊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天邊掛著彩霞,一天的時光即將要結束。河邊的船夫大都將船靠岸,栓緊船只,點起星星燈火,河面上炊煙緩緩升起,燈火漁家開始在河面唱著晚歌。
河邊飛蚊密密麻麻,入夜睡在野地里簡直比死了還難受,兩個馬車夫拿了工錢便原路返回鳳山,他們的馬車不便過河就不繼續前行。葉小釵嘴里不停地抱怨著這里條件艱苦,沈玉貞雖然眉頭不悅,但是嘴上從不牢騷。梁川也知道現在要是不過江,晚上會更難熬。可是放眼望去,這些過河的船家基本都停船了,問了幾家都不肯過河,夜里風浪起來更是兇險,一旦落水連東西南北都尋辨不清,危險性極大。
一行人站在渡口急得跳腳,梁川又問了幾個船夫“老丈把我們撐過去吧,我們多給你一份船費。”
這些老船夫擺擺手,頭也沒抬,繼續做自己的事。
這時,河面上悠悠地漂過來一艘船,船的甲板上倒著著一個船夫,斗笠蓋著他的臉,四腳朝天享受著最后的日光浴,偷得浮生半日閑。
這船還沒收工,趙小品逮住他趕緊大喊“兀那個船家,快別睡啦,生意來啦”
趙小品沖他喊了半天,這個船夫才抻了抻手,伸了一個懶腰,意猶未盡地揭開自己的斗笠,戴在頭上,睡眼惺忪地看著岸上這一群人,溫吞地說道“過河”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一行人不約而同地翻起了白眼,這還是年輕的擺渡人,還不是個老船夫。他們個個心里怒罵,當然是去河對岸,去其他地方用得著叫你嗎
還是招弟的脾氣好“船家載我們過河吧,這天快黑了,沒地方落腳啊。”
眼看一行人打算上這條船,旁邊幾個船家原來頭都不抬的,紛紛抬起頭來驚憂地看著這群人,嘴里欲言又止。心下個個是哀嘆,這些又是些送上門的肥羊,一會就要變成江中喂魚的餌料,還帶著不少的女眷一看就是有錢的主,羊入虎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