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招弟就過來了,昨天他一句話沒說梁川也不強求,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都懂。
“咋啦別像個娘們,你這樣子什么時候能改改”梁川看到招弟那忸怩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天夜里我去我老爹嗑了三個頭,以后就不能對他盡孝了,三哥以后你去哪我就跟到哪,給你提鞋牽馬”
梁川略微意外地多看了招弟一眼,父母在不遠游,他還曉得先回家盡下孝“你如果真有孝心就更該跟我走,自己闖出番事業回來不才能更好地孝敬你的父母嗎,你都在這個村子里呆了快二十年了,不還是連肚子都填不飽,這沒有意思,如果我是你的話,也會出去看看的。”
招弟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后腦勺,然后尷尬地笑道“以前我也不懂,現在道理我都懂,三哥你說的都對。”
梁川屋里屋外逢人就交待點后事,比如夜里屋大門要閉緊,幾口水井要看好了,山上伐竹的時候要當心野豬,在溪里放魚簍的時候要注意水深。學堂里的課業不能有一點延誤,必須狠抓教育,這是一場修煉,什么時候孟良臣覺得自己修煉夠了,就可以出仕了。
藝娘果然沒有跟隨的打算,她備好了冬衣,吃食還有盤纏妥帖地交給了梁川。梁川的身邊跟著沈玉貞,還有藝娘吩咐的葉小釵,男的還有趙小品,招弟跟著打下手。李初一梁川很想帶在身邊,可是幾經思考之后,他還是打消這個打算,有個瘸腿的在暗處盯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殺出來,家里如果沒有一個人坐鎮,會出亂子。李初一也沒打算跟著出去,現在梁川的身手已今非昔比,憑梁川現在的身手,李初一要拿下他,難。他還欠藝娘一條命,梁川不在了,他得還。
梁川領著四個人走出家門,孟良臣的清華學堂里還是書聲陣陣。藝娘領著楊秀李二花都走到了門來來迎送。梁川甫一走出門,只見大門外滿滿地擠著幾百號鄉民,全是三個村的人,男女老少全部都有。老人們捧著酒,孩子們捧著雞蛋,個個臉上都是眷念不舍的神態。
“鄉親們,這是。。”梁川看著眾人,突然一股氣血涌上了心頭,直沖著腦門,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何保正站出來,代表著眾人說道“三郎,大家伙舍不得你走,但是也不攔著你走,你是大能人,這小天地容不下你這是壯行酒,鄉親們都來送你哩”
“三郎,千萬要記得回來呀,這里是你的家哩”鄉親們情緒失控了,所有人都涌了上來,拉住梁川的手,語氣有一種真摯的逼人眼淚的味兒。
梁川看著這群人,他更要走了,只有自己的實力強大了,才有能力保護這些可愛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