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使她腹部出現極為短暫的中空期,異種脖頸前傾,剛想發起針對性攻擊,冷不防遭到一股向右的拉力。
頭顱被谷欣怡打偏一百八十度再轉回來,視野內冒出名為陳漆金的個體人類,正用人類十指連心的雙手死死攥住它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刀。金屬。你瞧瞧,這不剛好撞我專業上了么”他一邊這樣說著,牙關瘋狂抖動,一邊使用異能,竟想將它的手臂化為己有
人類,究竟是無知,抑或不自量力
它不明白。
它垂下眸道“你將透支能量而死。”
“放心,指定不死你跟前。”
肺腑如受重錘,不過阿金成功獲得操控權,立馬控制鋒利的刀片直擊異種眉心。
瞳孔反射性收縮,異種脖頸變長。
就像某些劣質電影中過時的蛇妖扮相,它的脖子不斷延展,纖細而柔軟,帶著那顆沒有表情的頭顱,迅速擦過阿鋼的拳、童佳的刀,繞到阿金身后咬住后頸皮,撕下他一整塊鮮血淋漓的后背。
趁他驚痛的剎那,它奪回控制權,兩片刀掌轉下狠劈葉依娜的頭
咣
袁南的劍和童佳的刀交疊抵擋,兵器與兵器的對拼發出沉悶的震鳴
兩人交換眼神,雙雙轉動手腕,拋起武器。隨即抬臂接住對方的武器,各自矮身躲過刀片,一刀一劍凝聚著耀眼的光華,幾乎同步揚起,刺出,目標鎖定心臟
恢宏的劍氣撲面而來,異種剛穩住身形,不料刀劍一轉劃過肩膀。
滾燙的血沫如柱噴涌,兩人非但沒有追擊,反而雙雙收力,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在這,快速掠過它的身側。
下一刻,一排飛鏢躍入視野上方。
另一道身影則像極了蟄伏暗處的狡詐獵手,悄無聲息出現于斜下方的視覺盲區。
又是這招嗎。
異種雙掌扎地,腳跟用力,身體飛速后退的同時,雙臂靈活抽動,順勢卷起飛鏢及滿地碎塊大力砸向人類。
霧氣越來越濃,風暴模糊了視線。
祁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迫近異種,異種不慌不亂,雙手延伸至兩側攀墻升起。
前者弓背,屈膝,蓄力起跳。
直到兩道身影越過高達五米的城墻,一前一后跳出還未完全閉合的圓頂。
發覺祁越被血濡濕的臉越靠越近,異種這才稍稍揚起眉毛,模仿人類面部肌肉的常規走向,表達類似「驚訝」的情緒。
“你與我們融合得很好。”
它如是道,語調始終單調生硬。
祁越沒說話,懶得理。
膝蓋承受巨大的壓力,雙方自高空落入庭院,憑著慣性和冰面繼續位移。
異種后背生眼般精確地繞開礁石樹木,與之對應的是祁越仿佛不知疼痛,渾身散發著不死不休的暴虐氣息,迎頭撞碎每一顆攔路的破石頭和樹樁,對著獵物雙手拖刀揮起
沒用的。
異種想說,只要我們愿意,你們即便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傷害我們分毫。
這是種族亙古以來恒久不變的階級規律,祂們曾在宇宙間漂流數萬光年,遭遇過數百種智慧種族,鮮少有異族能夠打破。
更何況,人類是祂們見過力量最孱弱、最分散又最生性「多愁善感」的種族。
人類將人類分開,由此限制了人類。
他們絕不可能戰勝祂們。
它想這樣說的。
然而來自人類的刀、人類形狀嶙峋的指骨并未觸及表皮,它感到周身一空,胸前一輕,自后脖掠過一縷平淡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