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了。
大拇指抹過裂開的,他低下眼皮,朝奮起的獵物挑釁地勾了勾手指,“還有什么本事,都拿出來。”
“好熱,好痛”高溫人重復著人類時期的最后遺言,慢慢直起身體。
又一陣刀光劍影殊死搏斗,可能有意報復,這回祁越一刀從下巴切到它的腹部。
高溫人登時血如泉涌,踉蹌后退,全靠用刀插地支撐著身體,才沒有立即倒地死去。如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祁越也沒好到哪里去。本能地閉眼再睜開,薄薄的眼皮幾乎被腐蝕干凈,整張臉更是褪了層皮,連兩顆眼球都受刺激而充血,泛起可怖的紅光。
“熱痛”
“再來”
高溫人第三次迎敵,拔出一根棱柱聲東擊西,再握刀用盡全力地往前一刺
流光溢彩的柱面倒映出重重劍影,好似萬箭齊發,祁越橫刀化解,緊接著刀尖向上挑飛對方的劍,開始啟赤手空拳的博弈。
他出拳,它格擋;
它往前跨步,他用腿絆倒。
彼此你來我往,見招拆招,每一次皮膚與皮膚的接觸都生出濃濃刺鼻的黑煙,每一次皮膚與皮膚的分離又要將粘連的肉絲強硬剝開。滴答滴答,他們的腳邊很快因此匯起一灘血泊,空氣里充滿生肉烤熟的味道。
高溫人漸漸落于下風,大張嘴巴,彎起五指,意圖咬斷人類的大動脈或直取心臟,提前結束戰斗。
誰知祁越反應迅猛,一手捏腕,抬臂擋牙,先是旋轉手肘壓下它的頭肩,隨后提起膝蓋,撞碎了它的下巴。
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高溫人節節敗退,靠在一面鏡上,木然地瞪著祁越。
“好熱好痛”
它翻來覆去只這一句。
第四回合,祁越再沒有分半點眼神給手下敗將,僅僅是從它身旁散漫地走過,順便抬起胳膊兜住它的臉,往后那么一摁。
鏡子碎了,異種應聲倒下,頭部已然被捏成一團不堪入目的漿糊,徒留身體不甘地痙攣著,伸手欲抓他的褲腳。
“好熱好燙,救命救救我,研究所爆炸了”
人類時期最后的記憶回籠,高溫人高宏君自腹部發出哀鳴“好痛它們在我的身體里,血管里,咬我的肺好痛啊所長、所長在八樓,副所長,還有好多人快、快去救他們,然后再回來救我。”
“我上個月剛登記結婚,老婆老婆還在家里等我,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可是我已經死了對嗎”
隨著皮膚上的青色一點一點褪去,它那兩顆勉強還能稱為眼睛的破碎晶體,也在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直到徹底沒了氣息,祁越依然沒有看它。
他以腳尖挑起刀,拖著漆黑腥臭的刀一步一步走向他真正的對手潘少功。
憑祁越的實力,即便戰勝不了b級異種,應該也不至于快速落敗。
林秋葵說服自己轉移注意力,看向顯示屏上一個到處游動的長條形紅色方塊。
就是「蛇與男」中擔任戰斗主力的蛇。
長達七米、直徑約有半米,通體玉米黃色,金燦燦的鱗甲堅硬可拆卸,只需一微克體內毒素即可輕而易舉地殺死大象。
人類與之對戰時,須得謹慎再謹慎,爭取無傷獲勝。
“聽到了嗎妮妮。”
林秋葵通過精神溝通叮囑時,唐妮妮正被玉米蛇追得像松鼠一樣滿屋子跑跳,聞言發出含糊的音節“u”作為回應。
蛇一尾巴掃倒前方所有鏡柱,唐妮妮失去其他著陸點,逃無可逃,便雙腳夾住不規則的棱角,身體向后仰下一百八十度,很靈巧地將自己倒掛在附近唯一一根棱柱上,看著龐大的蛇影從頭頂游過。
本來想跳到天花板上繼續玩捉迷藏的,可他剛卷起腹部,灰蒙蒙的濃霧里突然蹦出一只長頭發的綠色大青蛙。
一眨眼,又一個提著雙刀、裹挾風的人影掠過耳稍。
涼涼的。
唐妮妮摸了摸自己仍然建在的圓腦袋,放棄走空路,轉而雙手伸長,單腿下落,額頭抵著玻璃宛若水中芭蕾舞者般慢騰騰地往下翻跟頭。
這時,巨蛇去而復返,一頭撞碎棱柱。它將尾巴層層盤卷起來,漂亮的鱗片交相輝映,活像一團越收越緊的彩繩,追著獵物想往上套。
被這個東西絞住的話就會死掉
好像以前有被人嚇唬過,唐妮妮模模糊糊有這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