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的繼承人,直接關系到徐氏未來的生死榮辱,他可以沒有野心,也沒有足夠的能力,但他必須要知道如何謹守為人臣子的本分,要心志堅韌,堅守我們徐氏一族忠君衛國的宗旨。”
輕信傳言,揣測上意,絕對是他們這種人家的大忌,尤其當徐景年還是他們徐家長子長孫,下一任繼承人的時候。
哪怕這次并沒有造成什么后果,可能只是讓宣武侯府的王修業有所察覺,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要設法避免他再次犯下這種大錯。
因為再有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么幸運了,徐景年還年輕,他若因此而遭上面那位的厭棄,就算看在徐府其他人的面子上,新帝不會做什么,也能讓她丈夫與兒子的多年辛苦與努力化為烏有。
所以柱國公夫人即便心里清楚,大孫子若是隱姓埋名的去了定北軍,存在一去不返的機率,她也不得不狠下心,對她兒子的決定表示支持。
徐景年是柱國公府的嫡長孫,按照安國最重嫡長的爵位繼承制度,從他出生起,只要沒有夭折或早逝,也沒有犯下什么大過的情況下,天然的享有繼承權。
所以無論柱國公夫人與徐世子對他有多失望,從沒想過要放棄他,只盼著他能守成也好,畢竟徐景年既不是貪花好色的紈绔,也不是什么無法無天的狂徒。
甚至與此相反,他身上還具有許多勛貴子弟所不具備的優良品質,勤奮好學上進,待人謙謙有禮,是個能文能武,十分難得的翩翩少年。
也正因徐景年各方面都能如此優秀,他的那些缺點才會那么容易被人忽視,也讓柱國公夫人與徐世子對他狠不下心,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他的要求太高,太過苛刻。
事實證明,性格想法左了的人,僅憑他們在遇上到事情時,苦口婆心的解釋與勸說,都無濟于事,想要讓他改,只能下狠手。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仍舊改變不了他那些已經變得根深蒂固的觀念,只能說是天意
“也是圣上與太尊夫人對樂陽縣主的處置提醒了兒子,他們對一個姑娘家的管教,都能如此嚴格,但有行差踏錯,便能施以如此不留情面的懲處,實在讓兒子深感羞慚。”
不管是新帝,還是太尊夫人對樂陽縣主的寵愛,京中眾人心里都很有數,從她鬧著要去從軍,勸不住她,新帝就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破例為她一介女子封個監軍之位,讓她去軍中體驗生活的縱容之舉中,就能看得出來。
可是當她因自己的年少無知犯下錯時,哪怕還沒有造成什么負面影響,當即就得到超出所有人意料的嚴厲處罰。
新帝與太尊夫人的處事風格,由此可見一般,徐景年所犯的錯,論嚴重性,以及將來可為他們徐家產生的潛在影響之深,遠在樂陽縣的過錯之上。
他們這些做長輩,卻在早就發現問題的情況下,懷著僥幸心理,沒有及時重視,拿出應有的態度,著實讓徐世子深感慚愧。
柱國公夫人也深有同感的感慨道。
“所以說,以新帝與太尊夫人的這份心機手腕,以及做人做事的都絕不拖泥帶水的果斷風格,何愁他們成不了事,我們徐家絕對不能錯失本已擁有的先機,景年去軍中后,讓景楠回來。”
徐景楠是徐家二房的長孫,徐世子的二叔戰死沙場時,留下的兒子年僅八歲,因其生母早逝,完全是在老夫人膝下長大的,現隨柱國公在鎮南軍中任職。
“好的,母親,我這就去給父親與二弟去信。”
徐世子沒有問母親,為何不讓他的小兒子景成回來,因為他心里清楚,這次去軍去歷練,是徐景年的最后機會,若是現在讓徐景成回來,難免會給其他人留下徐家打算放棄嫡長孫,重點培養嫡次孫的錯覺。
那樣的話,不管徐景年在經過歷練后,有沒有改進,只要他能活著回來,這京中都難有他立足的地方,同時,老夫人也未嘗不是擔心徐景成也被他娘文氏給影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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