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沒有這份文書,陳太尊本人會不會受到影響,他不確定,但他可以肯定,他何家肯定會在劫難逃。
此刻聽到新帝的問話,何文生滿心感激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小心展開里面的的一紙文書道。
“啟稟的陛下,微臣身為朝廷命官,豈敢有負圣望,做出擅自奪人子的惡行此乃十多年前,微臣救下我兒何瑞不久,得到的一紙經過簽字畫押的文書。”
劉樂下階接過那張紙文書,呈給安常煦過目,看到紙上以規整卻沒什么筆力寫的字,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意外。
因為那些字不僅是以毛筆書寫,還都是正常字,一個都沒有缺筆畫,完全不是他祖母平日里的書寫習慣,說是判若兩人也不為過,可是他祖母既然要做局,肯定不至于犯下這種紕漏才對。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是安常煦表面并沒有露出半分,認真看了下里面的內容,才感到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些以親娘的身份轉讓親生子,以償人家的救命之恩的言語,絕對不是一般的親娘能說得出口的。
看完之后,安常煦以看似若無其事的態度,隨手將文書遞給劉樂。
“給殿內列位大臣念一下,再請丁尚書他們過過目,真是荒唐,人家早已在私下達成的共識的一樁家事,竟然被一群外人給攪到朝堂上來。”
聽到這話,不僅丁次輔的臉色一變,接到他的指示,才在朝中折騰出這一場的連永豐等人更是心慌不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那張紙上都寫了些什么。
不過劉樂沒讓他們等太久,就開始朗聲讀起文書中的內容,聽得堂上眾臣個個神情古怪。
唯有劉樂看似絲毫不受影響,在讀完之后,就略過身為首輔的邵云博,將那紙文書先遞給丁次輔過目,對于新帝親口點出讓丁次輔過目的原因,眾人心都很明白。
畢竟丁次輔本是抱著十拿九穩的信心,想要借此擴增自己的影響力,本就沒有掩藏自己的打算,才會讓他的嫡系一齊上陣,卻沒料到,他這邊還沒來得及正式發力,就被一紙文書給打碎如意算盤。
看到那張紙張陳舊,處處都透著年頭,下方還按有手印的文書上,果然寫著劉樂剛朗讀過的那些內容,丁次輔頓時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猶自頑強的想要掙扎。
“陛下,臣有異議,誰能證明,這便是何給事中的生母陳氏所書”
邵云博笑吟吟的捻須笑道。
“丁尚書可能忘了,老夫當年曾是這位陳夫人買回去的老仆,對夫人當年的手跡十分熟悉,不妨讓老夫過一下目。”
丁次輔這才想到,眼前這位頂頭上官所言不假,他的確擁有做證明的資格,只得陰沉著臉將文書遞給對方,心里清楚,有這位在,這事完全沒機會改變結果。
果然,邵云博接過文書后,裝模作樣的認真看了看,就語氣肯定的回道。
“老臣可以證明,此字絕對是出自東家太太十余年前的手書。”
雖然事實上,這是他那位東家太太在前不久,才托他幫忙代書,還在他面前露了一手做舊的技術。
自從聽完劉公公當眾讀完那紙文書中的內容的,跪在地上的何瑞就已面如死灰,絕望不已,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隨著這紙文書的公開,他已再沒有機會與那高高在上的太尊夫人有任何瓜葛。
因為他相當于是被親娘賣斷身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