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封瑾撲哧一聲笑出來,察覺到周圍人視線朝他聚集,他輕咳一聲
“不好意思,沒忍住。”
謝景川依舊是笑,笑得肆意張揚,“馮小姐大可試試,我倒要看看,誰能封殺得了我謝景川”
就在雙方口舌相爭、互不相讓之時,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聲勢浩蕩,陣容之大。
廳內的人下意識朝門口看去,頓時噤聲。
只見數名黑衣人在門兩側站成兩排,雙手握起,垂在身前,而從中間走過的男人,身高挺拔,步伐緩緩。
此時已入正午,他穿著一件黑衣,面容青雋,踏著日光,宛若神袛。
馮笑言與他視線相撞,脊背一涼,慌亂地低下頭。
這人長得極為俊美,但他的眼神,好似深潭的寒冰,冷的徹骨,直逼人心,剛才他那一眼,讓她只覺掩在內心深處的惡,統統被挖了出來。
血淋淋地敞開在太陽底下,任人鞭策。
她緊張地捏著指腹,不敢再抬眼看他。
這人是誰
他是來干什么的
謝景川看他終于到了,嗷一嗓子沖了上去,滿眼委屈,“厲紳,你不知道我有多憋屈”
“他們欺負我說我是戲子還要封殺我”
封瑾“”
付局長“”
蘇遠之“”
周圍沒有人出聲,付局長立即迎了上去,“九爺,您來了。”
付局長聲音一出,馮立行頓時心里咯噔一下。
九爺
他暗暗打量厲紳,緊皺眉頭,心底涌出一抹恐慌感,難道是他曾聽聞的那位九爺
不,不可能
馮立行自行否認,那位爺常年深居京城,極少露面,
怎么可能跑到晉北這么個小城市晃悠。
蘇遠之沒破產前,不過就是名商人,破產之后,更加狗屁不是,那位爺背景深厚,蘇遠之怎么可能和他扯上關系,一定是他多想了。
可是,能被稱作九爺的,還有誰
誰還敢用這個名諱。
馮立行摸不透厲紳的來歷,決定先暗中觀察一番,再伺機行事。
付局長引領厲紳走進廳里,一旁的警員趕緊拎起一把椅子放到他旁邊。
厲紳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坐下,付局長心里緊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此時厲紳伸出手,站在他旁邊的黑衣人恭敬地將一個文件夾放在他手心。
厲紳將文件夾遞到付局長面前,低聲道,“這是證據。”
聞言,馮立行捏緊拳頭,原本鎮定的心揪了起來。
付局長打開文件夾瀏覽了一番,他瞥了馮笑言一眼,神色震驚又憤怒。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竟如此歹毒
馮笑言被他看得心慌如麻,扭頭去看馮立行,后者沖她搖了搖頭。
付局長將文件夾合上,恭敬地說,“九爺,您放心,此事我必定秉公辦理。”
“辛苦付局長了,我還有事兒,就不多留了。”
“好的,您慢走。”付局長抬手示意,送他出門。
“等一下,什么叫秉公辦理,你是誰啊”馮立行立即上前攔住。
厲紳被他擋在了門口,抬眸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他的眼神極為犀利,看得馮立行心里發虛,硬著頭皮問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厲紳沒說話,他從進門起,就沒給過這人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