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狠狠攥起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眼底的光，猙獰得好似地獄的厲鬼。
然而，當她走進畫室的那一刻，五官頓時舒展開，嘴角翹起，臉色嬌紅，軟聲細語地跟身邊的男同學打招呼。
在偽裝這方面，稱得上游刃有余。
晉北厲家宅子
封瑾將宅門打開，看到來人，禮貌問候，“蘇夫人，快請進。”
“咳”
這一聲蘇夫人，聽得云君雪耳根一熱，她強作平靜，說了聲，“謝謝。”
“您先坐，我去叫九爺，再給您倒杯溫水。”封瑾樂呵一笑，掏出手機給厲紳發了條消息，然后轉身去了廚房。
他再出來時，將溫水遞給云君雪，厲紳剛好從樓上下來，封瑾知道兩人有要事相談，打了聲招呼后，連忙退下。
云君雪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偏眸去看，見到厲紳，不由得眼前一亮。
平日見他，大都是一身休閑裝，此時穿了一襲深灰色西裝，大道至簡，衍化至繁，周身氣質大為不同。
云君雪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嘆，像他這般年紀的人，大都心浮氣躁。
而他，卻是氣場超然，颯颯桀驁，舉手投足都是矜貴傲然，可動了情后
斂其鋒芒，步步為上，更加別具魅力，難怪綿綿招架不住他的勾搭。
大半夜都要跑出去和他約會。
這事兒還是蘇仇說出來的。
當時一家人正吃早餐，小丫頭紅著臉，只說餓了，起來找吃的。
其余人堅信不疑，只有她，心如明鏡，那晚指定是厲紳來了。
云君雪不由得替他們繃著神經，兩人真是大膽，幸虧蘇仇沒多想，這若是生出懷疑，推門出去，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云姨。”厲紳在她對面坐下。
他一身西裝，穿著如此正式，想必有重要事，云君雪也不多耽擱。
她直接開門見山，“厲紳，前段時間你給我發的資料，我都看過了”
“evi病毒，不知你是否印象。”云君雪望向厲紳，后者微微點頭。
她苦笑一聲，攥起手指，眼底盡是傷痛，“當年它來勢兇猛，一度摧殘人類的免疫系統，蠻橫至極，害死了不少人。”
“我的父親，就是因此過世的。”
聞言，厲紳緊抿著唇，看著云君雪染了紅的眼角，晦澀的眸里染滿無力。
云家朔舟，里面的人，勢力磅礴，終身榮耀，被數人追捧，看似凌駕于任何醫療組織之上。
其實，不過是一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試險基地罷了。
“綿綿感染的病毒，稱en，與evi病毒大同小異，只不過，en病毒活躍得更為穩定。”
“它進入人類身體后，不再橫沖直撞，而是循序漸進，一步一步，激發普通人類身體無限的可能。”
聞言，厲紳眸色一沉，隱有不好的預感，“您的意思是，綿綿她”
云君雪點頭，她嘆了口氣，語氣凝重，“你還記得展源嗎”
厲紳瞇了瞇眼，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那個想跟我搶綿綿的紫眸男人”
云君雪“”
這記人的方式，可真別具一格。
“是他。”云君雪回復，“他的眼睛，就是被病毒侵蝕后，沒有得到完善的治療，所產生的異變。”
厲紳瞳孔一震，“那綿綿”
“也有可能。”云君雪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