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鑰何嘗看不出,蘇綿那番話是在諷刺自己,可當著厲紳的面兒,即使心中憤懣,她也不敢反駁。
因為
那天她本就心存不善,之所以動了救蘇綿的念頭,無非是為了利用蘇綿而已。
言多必失,她怕被厲紳察覺。
片刻后
時鑰睨了蘇綿一眼,神色不善。
倒是小看了這個死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縝密,跟時錦一樣,令她厭惡。
時鑰原本想利用這點,讓蘇遠之放下芥蒂,幫她在厲紳面前說句調解的話,自己也能順勢留下來。
可沒想到,蘇遠之還未開口,這死丫頭反倒出口成章,直接將她的路擋死。
時鑰緊了緊手指,然后松開,微斂的眸,閃過一道暗光,她看著蘇遠之,神情蕭瑟,故作愧疚地說著
“蘇叔叔,方才是我多言了,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聞言,蘇遠之點頭應下,神色平靜。
雖未開口,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見此,時鑰內心不禁雀躍了幾分,覺得有了希望,她立刻偏頭去看厲紳,見對方依舊神情冷然
一顆心,霎時跌至低谷。
“那我就不打擾大家了”
除了厲紳,在場的其他人,時鑰根本無心應付,說了幾句中規中矩的話后,她轉身離開。
被時鑰這么一攪合,大多數人已經沒了再逛的興致,眾人商議片刻,決定即刻返回民宿歇息。
那對情侶心里愧疚,總覺得這事兒是因他們而起,兩人跑到蘇遠之面前表達歉意
“蘇叔叔,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沒想到她”
聞言,蘇遠之抬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寬慰一笑
“這怎么能怨你們呢,都是些不足
掛齒的小事兒,別多想,今天玩得開心嗎”
兩人頻頻點頭,“開心。”
“那就行,你們年紀還小,不要想太多,不管干啥,開開心心得就好。”
蘇遠之安撫了幾句,見兩人神色無恙,這才放了心,抬腳去追前面云君雪的身影。
男生望著他的背影,心中苦澀
“蘇叔叔他說,不管干啥,開心就好,可當年,我的父親,卻不是對我這么說得。”
女生也紅著眼,吸了吸鼻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啞聲道
“我們這種人,連生活在陽光下都是奢望,怎配擁有蘇叔叔這樣的好父親。”
“走吧,一切都會變好的。”
男生嘆息,伸手將她攬在懷里,緊緊地,擁著她往前走。
眾人離開后,并未注意到
百米遠一家小店墻壁的拐角,有一條狹窄的小道。
此時,里面冒出兩個人頭。
“你去跟上那個紅衣女人,我來跟這幫人,我倒要看看,他們都住在哪里”
這個聲音,來自之前試圖騷擾時鑰的褲衩男。
此時的他,正跟小眼男對話,語氣里透著一抹陰險之意。
“真要這么干”小眼男聲線略微顫抖,聽著他的話,有些畏怯。
褲衩男見他那副慫樣,不禁踹了他一腳,冷眼看著他,不屑道
“方才你不還惦記著那個女人的腰嗎你敢說你不想嘗嘗那是什么滋味兒”
小眼男被他說得尷尬,卻又遲疑,“想是想,但”
“但什么但”
褲衩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指著前方,“看見沒,她馬上要拐彎了,你還不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