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好幾個趕車農戶,一聽說是大水村,紛紛搖頭不愿意去,路遠不說,路還難走。
“大叔,我給你五毛一人,你就走一趟吧”
讓沈欣這個職業殺手講價,不如讓她拿刀架在脖子上實在。
她實在不知道如何與人談判。
“小妹妹,真不是大叔不拉你們,是你們大水村實在太遠了,我來回一趟就要四個時辰,回來天就黑了。”
黝黑的中年男人無奈的嘆息道。
沈欣還想說什么,只聽沈大海輕輕拉了拉沈欣衣袖,“丫頭,要不我們走回去吧”
沈大海小聲提議道。
一聽就知道,沈大海心疼錢。
沈欣本想安慰沈大海幾句,只見木葉上前,語氣平淡客氣的說道“大叔,人人都知道大水村路遠、難走,誰也不愿意走,可就是因為路遠難走,很少有人愿意進村,這一路上的野兔、野鴨、野雞多得我們村人也吃不完。
你看,你把我們送進村,路費賺了,來回路上還可以一路打著野味,可比上山打獵強多了。更何況,你這樣干等著,也不一定能遇到合適的生意”
這可能是木葉有生之年,談價說過最多的一次話。
可他,竟然為了沈欣,屈身談價去了。
這個細微的變換,木葉自己都沒發現。
中年男人聽到木葉的提議,眼神一亮,從牛車上跳下來,干脆道“上車,我送你們回村。”
三人紛紛上了車,沈大海崇拜而歡喜的看著木葉,只有沈欣,掃了木葉一眼偏過頭,看著沿路風景。
木葉明顯感覺沈欣對自己疏離,但,他不敢告訴沈欣他的事情。
這樣,只會給她帶來危險。
沈大海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疑惑的一會看看女婿,一會又看看女兒。
這是小兩口鬧矛盾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么回事
忽然看到沈欣右手虎口位置在流血,擔心的拉過女兒小手,“丫頭,你怎么流血了”
此時,沈欣才注意,右手虎口的舊傷又被撕裂開,血漬已經干涸,但血痂還在手上,沒有清理。
這不是新傷,是那晚沈欣爬墻試探沈佳寧時,不小心弄傷的,只是沒想到,剛剛與黑衣人打斗時,傷口會掙開裂。
沈欣眉頭蹙了蹙,這具身體不僅弱,恢復能力也太差。
一點小傷,這么久也沒好,反而傷口更深了,還有點發炎。
氣人
挑了挑眉,扯出一個甜甜的笑意,輕松安慰道“爸,我沒事不疼。”
聽著沈欣不以為意的說辭,沈大海黯淡的眸子更深,低頭翻扯里面貼身衣服,準備給沈欣包扎。
看著沈欣悄咪咪把出血的小手藏在身后,木葉用力拉過沈欣小手,從兜里拿出一塊手帕認真替她包扎“傷口還在流血,竟敢大言不慚說沒事,要是感染了怎么辦你是真傻還是真的傻”
清冷的語氣中滿是責備和關心。
可沈欣聽出來的意思是木葉生氣了
這個男人怎么又生氣了
心眼也忒小了,動不動就生氣。
沈欣實在搞不懂男人心思,卻看著包扎的手帕出神。
這手帕好眼熟
情不自禁咬著手指頭發起愣來。
忽然,眼前一亮。
這塊手帕不就是她魂穿過來,遞給木葉擦汗的那塊臟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