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越想,心越發痛,比她知道沈佳寧出賣她,想拿著她的命去干爹那里換取榮譽和職位還要痛。
這種痛,就像刻在骨子里,隨著血肉一同流動。
而她對木葉,莫名萌生出一種情愫,與生俱來的熟悉感。
剛到家,只見沈大海一手拎著野兔,一手拎著野雞,滿眼疑惑的左看看,又看看。
“爸,哪來的”沈欣疑惑問道。
“門口撿的”沈大海也是滿臉疑惑,不過,更多的驚喜。
這難道就叫守株待兔嗎
還天上掉餡餅呢
沈欣打開門,朝后山跑了很遠,也沒發現三人痕跡,無奈,只好返回。
回家看到沈大海還一手提著野雞,一手提著野兔,左瞧瞧,又看看,表情滑稽又搞笑。
沈欣皺了皺眉,找了個籠子,把野雞和野兔分別關起來。
進廚房吃完飯,沈欣收拾干凈碗筷,果決的宣布道,“待會我們一起進城。”
聽到進城,沈大海眼底瞬間閃過驚喜,但一閃而逝,立馬被惶恐和膽怯壓了下去,只有木葉,從始至終,都是冷冷淡淡,像個局外人,任何決定,與他無關。
沈欣沒深究兩人復雜的面部表情,只是拿起背簍,收拾這幾天進山采摘的草藥、蘑菇等山貨,準備進城販賣。
收拾整理好,也沒見一個男人出來,沈欣大聲喊道“你們好了沒走了”
沈大海打開門,諾諾的站在門口,低著頭,局促的撓撓頭,“那個,那個,丫頭,我去把我們家分的地再盤盤,來年就可以種玉米了。”
沈欣看看父親滿是補丁的粗布麻衣,關切道“不著急,那塊地我有其他用處,今天我們逛街給你買衣服”
沈大海聽說要買衣服,腦海里想到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更不舍買衣服,“不用不用,我又不去哪,這些衣服穿著舒服。”
沈欣根本不給沈大海辯駁的機會,直接大步上前,拉著父親的手,“車費我已經給了,每人三毛哩。”
“三毛”沈大海重復一遍這個數字。
三毛能買多少白面,多少黑面,沈大海雖然不懂,但知道,這是一筆巨款般,驚得那雙老眼瞪得老大。
“嗯,三毛”沈欣委屈而心疼抿著唇,再次肯定。
沈大海性格懦弱,即使想找牛大叔退錢,他也不敢,最后,猶豫半天,還是換鞋走到沈欣面前,責備道“以后不許提前買票。”
這時,木葉的門也開了,淡漠疏離的走了出來,清冷道“我在家”
簡單、直接、明了告訴沈欣,他不去。
沈欣通過原主記憶,知道,木葉也沒離開過村子,從進來那天,就一直在村里活動,不曾出去過。
沈大海看了看木葉的腿,關切道“小木,要不你也進城讓城里醫生給你看看你的腿”
這只是親人之間真誠的關切,可木葉眉頭狠狠皺了皺,“我這腿治不好了”
沈欣明顯感覺,木葉眼底晦澀的恨意,似乎感覺他在抗拒什么。
聽到木葉低沉的回應,沈大海單純的懊惱道“誒沒事,沒事,我丫頭不嫌棄”
沈欣我表現得這么明顯嗎
這話,瞬間把氣氛拉到尷尬之中。
沈欣輕咳一聲,“內個,內個,你也好久沒出去了,一起去吧。”
其實,她也想帶木葉讓城里醫生幫忙看看,他腿疾的原因是什么,順便拍個片子,有沒有辦法治好。
木葉深深看了沈欣一眼,清冷回道“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