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大鬧沈家的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知道,她與沈家徹底斷絕關系。
想到她把沈大江一家打得鼻青眼腫,心中又是痛快,又是害怕。
帶著瘋病的傻子就是狠,犯起病來,自己大伯也收拾。
不過,她手里拎著啥
褲腳好像也濕著,她干嘛了
在村民眼中,傻子從不早起,也不干活,木葉提水時她還會往水里扔沙子、石子。
今天太陽這是打西邊升起來
沈欣沒搭理眾人錯愕的目光,放下帽子,把水打滿,抬起帽子,用扁擔著回家了。
一直到沈欣瘦瘦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眾人才回過神來。
“看到沒,看到沒傻子帽子里竟然是泥鰍”
“我家那口子說,這季的泥鰍最狡猾了,一直躲在洞里不出來,很難找到泥鰍的。”
“是啊,我家那口子也說了,可剛剛那傻子真的拿著泥鰍”
他們發誓,他們不是眼花,傻子不僅干活了,還會抓泥鰍。
回到家,沈欣發了面,蒸了一籠白面饅頭,把所有泥鰍煮了,熬了一鍋泥鰍湯。
香得沈欣都想夸自己兩句你不僅是一名合格殺手,還是一位賢良的家庭煮婦
白面是王嬸追出來的時候,硬塞給她的。
吃早飯的時候,沈大海實在忍不住了,看著泥鰍又哭了起來,“丫頭,爸沒本事,讓你受苦了”
沈欣被沈大海動不動就哭的架勢弄得毫無還手之力。
干一架,她一定能應付。
可跟她來軟的,比哭,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木葉不動聲色,夾起一條泥鰍放到沈大海碗里,“趁熱吃,不然涼了腥味就出來了”
木葉的聲音,平淡輕緩,猶如溪水清泉,柔和舒適。
這個臺階鋪墊得很好,沈大海擦了擦眼淚,真沒哭了,眉眼彎彎,笑得很幸福。
沈欣沖著木葉投來甜甜一笑,夾起一條泥鰍也放在沈大海碗里,又夾起一條,放在木葉碗里,最后夾起一個饅頭,開心的吃起來。
看著沈欣如此關心自己,把最好的留給他們男人吃,而自己,不是吃糠粑粑,就是吃饅頭,莫名心情煩躁起來。
強壓下心中煩悶,想給沈欣夾一條泥鰍,可還沒行動,就看到沈大海已經夾起一條,放到沈欣碗里。
瞬間,木葉覺得自己多余了。
吃完飯,沈欣交代沈大海在家,幫她把草藥曬了,拿上三個糠粑粑,背著背簍就往外走。
她本想交代木葉幫忙照看好父親,可,最終,到口的話,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終究,他是要走的人,這個家,只有她和父親。
要學會自立。
靠山吃山,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經驗。
上次進山,沈欣發現,山上草藥特多,還有各種珍奇難找的草藥。
村民只認識一些簡單的草藥,對于那些沒見過的,根本不敢隨意采摘,而且野生菌也很多。
深秋的寒意早早襲來,沈欣加快上山腳步。
入冬后,想要挖野菜、找草藥就更難了。
沈欣沒有沿著村民踩出的小路上山,而是一路披荊斬棘,另辟蹊徑,自己開路自己走。
別人走過的路,那還會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