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魚娘幫李大成研墨。
外出逃難路上,李大成除了金銀和幾套衣服外,只帶了筆墨紙硯。
他把紙平鋪在桌子上,沾了點墨,思慮片刻,開始寫字。
李大成的字頂多算是工整,說不上多好,不過在魚娘這個外行漢看起來,已經是大開眼界了。
她一邊研墨,一邊側身看李大成寫字,“肉、面、鹽”
李大成提筆皺眉思索。
魚娘出聲提醒道“爺爺,還有菜,咱們還要帶上菜。”
李大成道“是該帶上菜,沒有菜也不行。不過咱們最好帶腌菜或者干菜。”
原來李大成正在思索路上應該帶哪些東西,他是兩家人的主心骨,吃穿住行樣樣都要思慮周全,每到一個地方休整,他便要拿出紙筆,記下來哪些東西缺了,哪些還有富余,這樣才好查漏補缺。
前幾次上路,他們帶的干菜不夠,往往還沒走到下一個城鎮,干菜就已經吃完了。
本來李大成想著干菜只是給大家換換胃口,可有可無,于是少買了一些,結果大家路上都出現了腸胃不通之癥,他隨口和魚娘提了一句,讓魚娘記得提醒他多買些干菜,果然,魚娘是個腦子靈活的,這次就給他說了。
李大成把“菜”添上去,“好了,寫完了吃食,再想想咱們還有哪些要添的被褥和毛皮不用添了,還要帶些常備的藥。”
魚娘想了想“金瘡藥、蒙汗藥、雄黃粉。”
魚娘說著說著笑了,“爺爺,咱們帶的這些藥怎么看著更像是要去打仗了”
李大成也笑了,“可不嘛,逃荒就和打仗一樣,戰場上刀劍無眼,咱們逃荒路上有土匪有災民,可不必打仗輕松。”
正在這時,陳氏敲了敲門,“爹,魚娘在你這里嗎”
李大成道“在我這,幫我磨墨呢。”
魚娘把墨放下,打開了門,“娘,我在幫爺爺干活,可沒有調皮。”
陳氏道“你不是想洗頭嗎我剛燒好的熱水,快點去,待會兒水就涼了。”
又對李大成道“爹,我帶魚娘去洗個頭。”
李大成揮揮手,“去吧去吧,順便把門帶上。”
魚娘走出去帶上門,突然又想到了一個東西,她一把推開門,喊道“爺爺,還有火折子也要帶,你別忘了寫。”
李大成打趣道“小管家婆,我都知道了。”
陳氏坐在大棗樹下幫魚娘把頭繩解開,又拿起梳子狠狠梳了幾下。
棗樹的葉子還未變黃,綠綠的葉子蓋在頭頂,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兩人的身上。
紅紅的果子已經被主人家幾乎摘盡,只有最高的地方還剩下幾棵。
二牛和三牛自進了院子,便躍躍欲試想摘棗子,幸好劉氏看的嚴,但凡他們有半點小動靜,準會被罵個狗血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