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拉著魚娘離去,路上一直在思考陳夫人到底什么意思。
論家境,他們是逃難的災民,比不上陳家富貴。若說陳夫人有所圖謀,難道是圖他們家窮嗎
陳氏拉著魚娘回到客房,打算與李大成和李仲海商量商量,她不過是個不識幾個大字的村婦,還是要找他們拿個主意。
陳夫人這邊,石貴進了廳堂,把正在玩耍的元寶抱起來,逗元寶玩樂,“爹的乖元寶,今天吃飯了嗎”
元寶含糊不清道“吃了。”
陳夫人在一邊坐著,“你別逗元寶了,我問你,你把事情和李家人說了嗎”
石貴把元寶抱在懷里,元寶用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著他,“說了,我和魚娘他爹說了,說咱們想認魚娘當個干女兒。”
陳夫人又道“你沒有把什么話都說出去吧”
石貴道“自然要把話都說清楚。”
陳夫人“蹭”地站起來,柳眉倒豎,指著石貴怒道“你個憨貨,你什么都說了李家還能答應嗎”
石貴把元寶遞給一旁的婢女,吩咐她把元寶抱下去。
“我的夫人吶,這種事情不說清楚怎么行,你不想想,李家從平寧走到府城,他們能是傻子嗎”
陳夫人聞言頓了一下,而后跌坐在椅子上,“那我的元寶可怎么辦他馬上就三歲了,我上哪再找個貴人來護著他都怪你,非要帶他回鄉上族譜,若不然哪會生這么多波折。”
石貴安撫她道“夫人你先別慌,李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家,我把事情都給他們講清楚了,我看還是有幾分把握能成的。”
陳夫人道“你可不能誆我。”
石貴握住她的手,嘆道“咱們夫妻求子多年,只生了元寶這一根獨苗苗,難道我心里不急咱們先耐心等待,看看李家那邊怎么說。”
李仲海與石貴談完后,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要讓爹知道,于是他便去找了李大成。
出門碰巧遇上了回來的魚娘和陳氏。
陳氏道“我正要去找你,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李仲海問道“是不是石家想認魚娘做干女兒”
陳氏點點頭,“石家也和你說了”
李仲海又道“走,咱們去問問爹的意見,剛才石貴也找我說了這件事,我有些拿不準。”
李仲海看到魚娘也跟著去,“你跟過來干什么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瞎摻和。”
魚娘撇撇嘴,又來這一套,明明是我要認干爹干娘,怎么和我沒關系了
不過李仲海也只是隨口一說,陳氏拉著魚娘的手,附在她耳邊悄悄道“你爹就這樣,別理他。”
魚娘抿嘴一笑。
李大成坐在石凳上,石桌上鋪了張紙,他正拿筆在寫寫畫畫。
李仲海喊了一聲“爹”。
李大成抬頭,“來,仲海,我剛寫好的藥方,你拿著去藥鋪抓點藥。”
李仲海接過藥方,“藜蘆、三奈子、馬齒草爹,這是治虱子的方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