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晏最后艱難地同意了。
這邊,李仲海把人押過來,兩人一看到坑里的兩具尸體,臉上神情一陣白一陣紅。
李大成等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兩人和坑里的死人必然有關系。
李大成問道“你們可認識這兩個人。”
兩人一個搖頭一個點頭,而后慌亂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認識是認識,但是不熟,這兩人趁我們不注意偷偷翻進了驛站,趁我們不備想殺死我們,我們沒辦法才動手的。”
李大成指著一旁的箱子,又問道“那這箱金銀珠寶又如何解釋”
另一個人說道“這箱金銀珠寶是我們的,他們就是見財起意,才被我們殺了的。”
李大成沉思片刻,“那你們二人是這驛站里原本的驛丞嘍”
兩人胡亂點頭,“是這樣的。”
李大成突然厲聲呵斥,“撒謊這二人身上傷口在后腦,且一擊斃命,必然是你們二人趁人不備偷襲。若再不說實話,休怪我們不客氣。”
兩人慌了,彼此對視卻沒一人敢回答。
劉大舅不耐煩了,分別狠狠踹了他們一腳,把兩人踹進坑里和死人挨在了一起。
兩人忙開口求饒,“我們說,我們什么都說,但你們要保證不害我們的性命。”
李大成不為所動,“就算我們現在殺了你們也沒什么顧慮的,反正金銀珠寶已經到手了,你們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兩人這才爭先恐后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原來他們四個是一伙的,都是付家溝的土匪,后來密謀偷了土匪頭的金銀珠寶,一路躲躲藏藏跑到了這個驛站里。
他們來時這個驛站已經人去樓空了,所以幾人在這里住了下來,后來兩人想獨吞這筆巨額錢財,于是聯手殺了另外兩人。
這件事無非是惡人之間起了內訌,沒有一個人是清白無辜的。
因為一時沒想好如何處置二人,于是李仲海又把二人重新押回柴房了。
魚娘躲在柱子后面聽完了全程,心里感慨,果然是金銀錢帛動人心。
在被大人發現之前,李子晏及時拉著魚娘走了。
他教訓魚娘“下次再好奇也不可去偷聽,知道了嗎”
魚娘乖乖受訓,點頭如搗蒜,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眾人把珠寶箱搬回廳堂,關上門,一起商議如何處置這筆意外之財。
這錢來之不義,卻也不能上交給官府。
劉家有人動了心思,想拿這筆錢在府城買地買宅子定居下來。
李家是李大成一言堂,他沉思了許久,而后道“我看還是繼續往南走為好,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這筆錢看著多,但是在亂世人人朝不保夕,命都沒了,要錢又有何用。”
劉大舅和劉二舅想了想的話,大燕朝已經亂的不成樣了,從根上就已經爛到底了,即使在府城置業,有貪婪的官吏在,說不定什么也保不住,不如去南方搏一把。
眾人商議好接下來的行程,這時天已經黑了。
劉氏在李大成議事時向來是不打擾的,見廳堂的門開了,才問道“要不要用晚膳今個有驢肉配大餅。”
李大成想到得到的這筆意外之財,連日來逃荒路上的陰霾仿佛也散了幾分,朗聲說道“吃今個吃個痛快。”
劉氏搖搖頭,小聲嘀咕,“怎么又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