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山和劉大舅一同回家,李伯山雖然覺得將抓壯丁之事推后再宣布有些不妥,卻也理解眾人的難處,在這個皇權大于天的時代,雖說皇權不下縣,宗族禮法約束眾人,但是宗族依舊要考慮皇權的威懾。
劉大舅道“伯山,這群人就這樣,做事瞻前顧后,一點也不痛快,非要火燒眉毛才肯挪動屁股。”
李伯山道“大舅,我只是覺得有些荒唐,想我兒還躺在床上生死未明,就明白那群官兵并非善類,和他們哪有道理可言,大舅,我看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又道“不如多準備些糧食,干旱也不知何時結束,賦稅一交,到時糧食可就寶貴了。”
劉大舅道“言之有理,咱們下河鎮向來風調雨順的,甚少有饑荒,若再不下雨,只怕糧價要飛漲。”
李伯山和劉大舅各自歸家,一路上都憂心忡忡。
因為曾直面官兵的威脅,所以李伯山明白那群人才不會在意百姓死活,而三老們,安穩日子過久了,雖然苦了點,即使知道他說的是實情,內心一時半刻也不愿意接受。
李大成看到李伯山回來,神色郁郁,便明白此去并未有什么好結果。
“伯山,快進去吧。”
“爹,三老說要先派人去縣里打聽一下。”
李大成捻著胡子,“我早料到會如此,伯山,咱們問心無愧就行。”
“下河鎮久未經風雨,頂多日子過的苦了點,熬一熬也能活下去,自古徭役都是大事,以往下河鎮也有,卻從未有過胡亂抓人之事,所以三老他們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只是”
李伯山不小心捻斷一根胡須,“我總覺得,天下要大亂了。”
“爹,何以見得”
李大成搖搖頭,“興許是見的事多了,干旱、戰亂再加上朝廷不作為,官吏橫行霸道,民不聊生,這樣的局勢想不亂都難。伯山,我看我們還是要早作打算,多備些糧食,萬一天有不測風云,也能及時應對。”
李大成又叫來李叔河。
“叔河,你近日別老待在家里面,多去外面轉轉,找柱子他們說說話。”
李叔河撓撓頭,不解。
“為啥啊爹你是不是嫌棄我在家吃白飯了”
李大成被他氣笑了,無奈只能點明,“咱家發生這么大的事,你能憋得住,不想找人說說嗎”
李叔河眼前一亮,“我明白了,三老不愿意告訴大伙,咱們平常的議論他們可管不住,我這就去。”
李大成叮囑他“有一點你要記住,別把大牛摻和進去。該怎么說你自己琢磨琢磨。”
李叔河拍拍胸脯,“放心吧,爹,我再傻也不會把大牛摻和進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三老,是古代德高望重的鄉紳。關于三老有多種解釋,這里采取其中一種,默認是三個人。
以及,我其實想寫山東的大蔥,每年過年我家都要買一捆山東大蔥,長的可真水靈。但是地名均架空,所以就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