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那個,臉也紅得像是抹滿了血,涂著漆黑的唇,眼周一片慘白,端著坐姿,屁股下卻沒有椅子,他一條腿單撐著,另一條腿架其上,手中拿著一副二胡,琴桿還擱在弦上
是他們
起初朦朧間聽到的吟唱是真實的,哀樂也是真實的
顏策的臉變得嚴肅,他居然連他們的面都沒見到就著了他們的道
不過他很快沒功夫想這些了,他察覺到席上有些不對勁,朝左右看去,就見公伯南伸手去探伏在案幾上的魚藥天君,這
公伯南朝上首搖了搖頭,“心扉、紫府、丹田,三門俱閉,意識、神魂、力量與肉身切斷了聯系,若喚不醒,久之恐隕落。”
“你帶魚藥天君下去吧。”
“是。”
公伯南帶著魚藥天君一走,席上更噤若寒蟬,這有光帝君帶來的人,面都沒碰呢,先讓太一兩大主官迷了魂兒
這讓人說什么是好
“喪魂曲,樂中鬼曲,聞之不死勝死,除非她自己想活,旁人很難喚醒。”那點著朱砂的仙人垂著眸,淡淡道出一句,惹得諸尊者騷動。
湛長風覷了她眼,朝那二人道,“雖已斗完,下來喝杯酒吧。”
二人瞧了瞧有光將軍,見他沒阻止,便跳下云來,兀自尋了個空位,“多謝長生帝君慷慨”
諸尊者看湛長風沒有勃然大怒,方才盯著這二人瞧。
他們是靈鑒吧,竟會如此樂道絕技
二人的音攻是朝著魚藥天君去的,顏策是順帶,用來完成那句“漫天黃紙喊錯魂”。
不得不說,他們選人是極巧妙的。
主官中,花間辭是返虛,子濯和魚藥是修煉最久,道行也最深的天君,公伯南次之,金不換、顏策最弱。
攻花間辭是不現實的,而子濯道境圓滿,不易受影響,唯魚藥實力高,道境又有裂痕,可用來立威打臉。
這臉打得也是不遺余力,歌兒一唱,就讓她糊里糊涂中了招,不給人反應時間。
如果這是戰爭,那么太一的兩名主官在毫無防備下,已被牽制住了,其一與喪命差不離。
也別質疑他二人為何不先現身打個招呼。
呵,戰場上誰會跟你說,我要開始拉二胡吹嗩吶了
有光將軍嘴角牽著一絲笑意,“長生帝君,承讓了,看來這一回,我這兩位朋友贏了啊”
絞盡腦汁的朝暮帝君一拍大腿,“容我問一聲,這二人,是朱天證道榜上的喜喪二老吧。”
他對湛長風道,“喜喪二老喜歡待在中界小界,因此在大界中名聲不顯,我等也少有知曉的,傳聞二位是從鬼門關回來的,在陰世遇了機遇,習得喜喪之樂。”
喜喪二老也不怕自己底子被抖,同點頭,“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