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孤怎么找到他”
“你拿上這推薦令,往里祭出一個名號,他自會來找你,你是找不到他的,他行蹤不定,沒人知道他在哪里。”
朝暮帝君道,“長生道友若不嫌棄,不妨在我這里小住一段時間,應當要不了幾天,他就會出現了。”
“也好,叨擾了。”湛長風把玩著青玉令,它的正面是一個“疾”字,輕輕抹過,字上閃過一道流光,里面有追蹤禁制。
湛長風向這青玉令祭了自己的尊號,只等他尋來。
兩人碰了碰酒壺繼續閑聊,天南海北之事信手捏來,古今豪杰盡在談笑中。
酒不醉人,朝暮帝君卻真的有點醉了,跟一位真正的執政帝王談天對話,讓他感到觀念契合之余,不可避免地想起過往的那段時光,豪情、野望、失望、寂寥糅雜在一起,燒得心口微疼。
“別怪我多嘴。”朝暮帝君握著酒壺,指著天,“那個人問我,修道界需要帝王嗎,就這一句話,我記了六千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可我用親身經歷,明悟,那些宗派,不希望出現帝王。
修仙的、修魔的、修人道的、修佛的、修鬼道的、妖族的,各個道統有自己的理念體系、行事風格,他們怎愿有個帝王來管制他們,怎愿出現什么法律條例來教他們守規矩,怎愿多一方道統來切割生存資源、修煉資源,怎愿、怎愿
你觀各個星界、界域,宗派勢力強盛的地方,王侯帝君必然少,王侯帝君根基龐大的地方,大型宗派基無蹤影”
他燦然的笑容里隱沒著一絲自嘲和苦楚,“曾經,東武一場多方勢力共同參加的招徒會上,來了一個諸侯子嗣出身的小家伙,根骨不錯,我也有意收下他。
那會兒我正好建了一個修煉城池,有集氣運功德,往國和天朝發展的趨勢,便有一位宗派尊者當著小家伙和眾人的面,笑我道,別把人帶歪了路,修道之人,要什么權勢,爭什么疆土,想當皇帝,就去凡間當。
你知曉他們將王侯帝君當做什么嗎,當做不務正業的修煉者,強勁的阻道者”
朝暮帝君氣憤地摔了酒壺,“行,他們縹緲,他們超脫,他們仙氣十足,他們每時每刻都在悟道,但我不做王侯帝君能做什么,我的降生,就是為了代天宣化,為了秩序
他們的道在山里,在路上,在秘境險地,我的道就不能在蕓蕓眾生中,在爭端旋渦里,在九天廟宇上
誰說修道必須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放在眼底”
他沉默了一會兒,夠手將完好的酒壺撿了回來,“既然他們不想要帝王,我就不當了,帝王守則之一,不就是得民心嘛,生民不想要帝王,我怎能拂逆。”
“你別說,我解散了手下那座城池,乖乖做在野帝君后,各方都愿意聽我的意見了,有時也會請我去調解矛盾。”
朝暮帝君將多年前的郁氣掃空,平靜地晃動搖椅,“這也算是為了秩序做出了貢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