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虛像從他背后升起,護住了這一小方空間,他的臉色也更蒼白了。
重傷之下,他本不欲消耗大招,讓自己的境地更艱險,但現在有湛長風在,他覺得出去的幾率極大,消耗便也消耗了,總比沉下來的死氣壓扁好。
計唐圣子度日如年,嘴唇失去了血色,他看著將要破碎的金光虛像,嘆道,“長生帝君,你陣盤的質量,要是像它的威力一樣強就完美了。”
“抱歉,下來時臨時做的,沒有合適的材料。”
水底安靜了半個時辰,水洞中積壓的死氣幾近消失,洞水談不上透徹干凈,但也由黑色變成了濁黃。
她真的將這一洞的死氣送回去了
計唐圣子緩緩吐出口氣,散去辭令,正要飛出去,卻又感不對,無咎道場的地脈之氣竟涌了過來,要沿著死氣撤離的路徑流去
湛長風沒想逆轉得那么徹底,若要世界火種無法成熟,保住北羅道教是有必要的。
她三下五除二,終止了陣紋的運轉,將這一陣毀去了。
地動逐漸減弱,歸于平靜。
外頭,一百多個功德器已經碎得只剩下十來個,上到尊者下到諸弟子,俱精疲力盡,慶幸的是,這場災難,不僅結束了,還除掉了水洞中的隱患。
記起結界里還困著人的三大掌門連忙趕回來,忘不掉欣喜道,“師尊你們來了,適才長生帝君為救計唐圣子和羅良進到里面去了,你們想想辦法。”
圣子隕了,他們還能找理由搪塞過去,一朝帝君要是死在這兒,他們可真脫不開干系了
無論如何,他們不能無動于衷。
翁沅尊者凝重道,“先打開瞧瞧。”
掌門們一同出手,在結界上拉開了一道門,卻發現沒有死氣涌出,疾步入內一瞧,洞水不復漆黑,也沒有死氣蹤跡
他們望向岸邊的湛長風、計唐圣子和躺在地上的羅良,目光明滅,好像要看出個花來。
湛長風語帶歉意,“孤入洞尋人,無奈被困住了,不得已破壞了貴方的陣紋自救,著實抱歉。”
撣著袖上淺淡死氣的計唐圣子動作一頓,朝她投去莫名一眼。
三掌門有激動,也有疑惑,炎亭掌門問,“敢問帝君是怎么做到的”
“孤是陣道師,改個陣不算難。”
這回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是崆武掌門邊去扶羅良,邊忍著激動道,“多謝長生帝君,您可是幫我們去除大患了”
“無妨,孤不是幫你們,另外,死氣不是被消滅了,而是回到了外面的荒地,如此龐大的死氣返了回去,外部的環境會更差,早晚會影響到無咎道場的。”
湛長風給他們提了個醒,打算待會兒去外面轉轉,再找找世界火種。
“長生帝君客氣了,請先去北羅天閣歇息。”翁沅尊者朝她一拜,又向計唐圣子和清歡帝君等人一拜,“今次委屈各位了,也謝謝各位了,請隨我去歇歇,北羅厚禮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