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放下手頭的書，溫淺的眸子里蘊出幾分笑意，“你少有這樣評價一個人，他惹到你了”
不應只是惹那么簡單，她似乎還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一絲煩躁。
湛長風卻不想繼續談這樁事，僅提醒道，“多注意注意各方動向，太一可能會被針對。”
“我知曉。”余笙拿出一份公函，“烽火王朝送來的，他們愿意成為太一的下位王朝。”
“答應交出祭世術了”
歸附太一的王朝天朝，是一律不得謀奪天運，攫取世界之力的，所以必須上交祭世術，而很多王朝天朝將祭世術當做了國之根基，通常是不會妥協的。
“烽火王這回那么爽快，皆是因為你與至舍離的一戰，如此想想，此戰還是有些好處的。”
余笙說話總喜歡帶個拐彎，立馬跟上了一個“不過”，“至舍離菩薩施普度，大魔誘人性，使得朱天內極多地方出現了虔誠的佛門信徒和極端的兇徒惡徒，爆發了極多動亂，據悉烽火王朝也受到了嚴重影響，恐怕這也是他們妥協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近來有很多佛道中人進入朱天傳法，若放任，他們可能會借著普度出來的信徒，在朱天興盛佛道勢力。”
“至舍離菩薩倒是真為佛國著想，約莫是借與我一戰，故意施展此術的。”這個直接普度，稱為換心易志都不為過，放在平常時候，佛道敢這樣做，定會引起口誅筆伐，諸方排斥，現在佛道卻可以輕松懶得這個賬，只接受它的果。
佛國被惡源牽累，確實極需要廣增信徒，重振道脈。
湛長風考慮道，“目前其他界域我們也管不著，盡快將神都、葉氏天朝振出和憲界域，壓了和憲界域的佛道再說。”
“這個不會等太久。”
湛長風和至舍離的一戰，嚇到了許多勢力，像烽火王朝這樣轉變態度投誠的星界諸侯、界域王朝很多，與諸方大小法脈的接洽也較為順利。
和憲界域大半已入了太一囊中，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神都、葉氏，已無法在和憲界域與其爭鋒。
至此，太一的發展可謂蓬勃，然湛長風沒有為此感覺欣喜，她總覺還會發生什么預料外的事，至舍離那張嘴一開一合，可一點都見不得她好。
另外在萬法神鏡上的發現，也讓她冥冥中預感事情到了某個節點，迎接她的會是大祭司口中千分之一的證道機會，和預演帝道時的慘烈。
萬法神鏡。
湛長風揉了揉眉頭，她懷疑萬法神鏡是至高神創造的，因為碰到萬法神鏡那瞬，她發現神軀本源力可以掌控它。
隨著她身邊有關至高神、神朝的人或東西越來越多，她就有種無法遮掩感，好像有什么會破土而出，動搖她的意志。
拂去雜思，湛長風摩挲著馮清媛隕落交給她的儲物袋，里面是本應放在第五關的東西。
鏡子設下的前四關，很久前就被她找到并破解了，得了講訴官制的百官集和介紹靈骨的百骨錄、鏡子對信仰的理解和建立發展王朝的一系列事項、成王成帝之法、成為界主之法。
而第五關就在奎藍中界里，因為跨著界域，往來不方便，她不曾過來，等十年前她去尋時，發現第五關已經被馮清媛破了，東西也被拿走了。
這東西，是一枚狀似平凡的晶石，具體怎么用，她有點猜測，但還要等萬法神鏡轉世了再確定。
祂道胎被打散，得休養幾年，恢復了本源力，再重新凝聚道胎。
緣分已經種下，不管萬法神鏡由誰創造，因何而來，她都是要收其為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