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非魚沒有多少欣喜的情緒,慵懶地支著下頜,不知道能不能從天賜族身上尋到涅會的蹤跡。
最近涅會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啊。
“對了,你怎么知曉我想買下天賜族的。”巫非魚偏轉目光,順手在湛長風的手臂上戳了兩下,眼睛微瞇,道格狀態下的人,意外好欺負,怎么碰都不會表示不悅。
就當這爪子要伸向湛長風的臉時,湛長風漠漠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哪里說過,太衍帝道,你竟學會了敷衍。”
“你剛剛還說我意外好欺負,這會兒怎又認為我敷衍了。”
“”巫非魚的手僵住了,銀藍異眸中盡是不可思議,“你能聽到我的心里話”
湛長風歪頭,“心里話是什么”
“你怎么可以偷聽呢”巫非魚真真有點惱羞成怒了,“你什么時候可以聽見的,我讓你讀話本之前就能聽到了嗎”
“一直啊,所有聲音我都聽得見。”
“那豈不是在看我笑話,你明知我讓你讀話本是為了拖住你,你還一直嘲我蠢。”她都不知道該從哪里控訴起了,為什么有這樣的人
“我沒有看你笑話。”湛長風認真道,“你是真的蠢。”
“滾”
巫非魚第一次產生了無顏見人的羞愧,狂躁地想放出她所有的寶貝兒咬死她。
湛長風勸阻,“你打不過我的。”
“你怎么還聽”
“是你在說啊。”
“控制住你自己,屏蔽我”巫非魚激動下跨坐到她身上,威脅道,“屏蔽我,不許聽我的聲音”
湛長風是個尊重人的道,于是點了點頭。
巫非魚惱死了她的正經無辜,悻悻坐回席上。
大廳里抬上了第三件拍賣品,是一個大籠子,里面關押著一名衣衫襤褸的柔弱青年。
衣服雖破,但可看出材質名貴,且他露出的皮膚潔白無瑕,水潤生光,而他的頭發是深藍色的,翡翠般的眼中有警惕,也有悲傷。
拍賣師介紹道,“這是陽天零柵中界,一個小種族法性族之人,這一族不久前遭受了戰亂,傷亡慘重,他則是流落出來的法性族少族長,被賣主所擒,簽下了奴仆協議,現賣主將人與協議都交由我們拍賣,保證各位沒有后顧之憂。
再說這法性族人,有個特點,他們的法道天賦通常俱都極其高,根骨也純凈,現在是神通境,但身體柔弱,等到修成道體才可能改善,諸位想領回去當徒弟、結雙修道侶、做爐鼎皆可,請出價吧”
有幾個專修合歡道的修士立馬來了精神,挑剔地打量了他一番,開始幾十萬、一百萬地競價。
還有些心思不純的,也笑瞇瞇地拋出了價格。
偶有惜才者,可惜競爭不過那些如狼似虎的人。
巫非魚遷怒到了拍賣會上,“怎么拍賣的全是活人,野蠻之道到如今還死而不僵嗎。”
她道,“一千萬”
“好,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恭喜三號雅室”
廳中鴉雀無聲,這是什么牲口,一百五十萬生生拉到一千萬,瘋了吧
算你有錢
籠中那法性族人下意識看向周圍,但不知道三號雅室在哪里,沉默地垂下頭,好像一片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