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扶弘光、詹興懷匆匆離去,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他們。
岑熙喝下一杯茶,“天瑞道兄也是這樣認為的”
荊天瑞捏住短須,眼有睿光,“不瞞道兄,我曾在藏經閣翻到過一本野志,上面確實有言,大破滅之戰以前,儒道并非人道,行的是那天道。”
“哦”岑熙目色凝重,“道兄快跟我說說。”
“其實也沒好說的,不過當時,我也震驚非常,以為書上全是胡編亂造的,還拎著那本書籍,去找了我的師尊。”荊天瑞回想起當年師父之言,胸腔中升起一股悵然,“師尊說,那是真的,只因后來行了人道,便將有巫靈影子的天道摒棄了。”
“這又是為何”
“不好說,你想知道,還是去問你的師尊吧。”
岑熙百爪撓心,跟荊天瑞告別后,立即去了格物峰,面見沂水尊者。
說來沂水尊者,還曾化名孟子夫,護公孫芒這一玉昊碎片身。
岑熙彎腰下拜,恭敬道,“弟子有一惑,特來請師尊指點。”
沂水尊者盤坐榻上,抬手將他憑空托起,“問吧,不必多禮。”
“是。”岑熙站直身子,見到師尊和藹的面容,心下一定,“弟子聽聞,儒道初始,非人道。”
這話才出,沂水尊者的臉色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卻也沒阻止他,“接著說。”
“弟子想知道,這里面有什么原因。”
從天道到人道,相當于轉換了道統思想,這跟改換門庭有何區別,可若改換了門庭,再打著儒祖的名號,叫做竊道
然岑熙自信儒宗是不會干這種事的,其中定有隱秘,所以想了解個透徹。
沂水尊者沉默片刻,嘆說,“儒道初始,走的是天道。”
岑熙急急問,“為何改了”
“也罷,你是儒宗的英才之一,儒宗未來還要靠你們這批人,與你說說也無妨。”沂水尊者坦然笑問,“是不是覺得,從包容萬物的天道,到只專注人族的人道,是一種倒退”
岑熙想點頭又不敢,沂水尊者沒為難他,“這話,還要回溯到大破滅時期。”
“儒祖有三大嫡傳,一為杞天上尊,一為孔孟上尊,一為文德上尊,妖庭天庭一戰,九天罹難,三教祖師化道補天,方重定九天。
但是大破滅時,儒宗根基大傷,對于今后的發展,三位上尊意見相左,杞天上尊希望繼續延續儒祖的宏愿,行天道,護萬物,孔孟上尊與人族親近,認為借重人族,才有保住儒道的希望,而文德上尊心灰意冷,遁入佛門,成了佛國的文德菩薩。”
岑熙微張嘴,他不是不知道儒祖有三大弟子,卻沒聽說他們還曾有過這樣的爭執。
也對,他連儒道以前行的是天道都不知道。
沂水尊者繼續道,“那時,大戰剛結束,各種族四分五裂,要行天道,何其困難,因而孔孟上尊據理力爭,并與杞天上尊大戰了一場,杞天上尊戰敗,依約定退隱,故而有了如今的孔孟儒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