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是一座小城,可想而知,物價低,真正的珍貴物也不會有多少。
某些修士,破罐子破摔,連明知掌柜吹得天花亂墜的寶貝是假的,也買了下來。
湛長風一點不著急,走街串巷,逛到了正午時分,尋思著差不多了,便往府衙走去,半路卻看見有人在大街上打作一團,分了人群進去一看,這不是執著跳崖的家伙嘛。
原來黎明之想劍走偏鋒,去賭莊賭一把,來個錢生錢,但開賭莊的,哪里容他賺大錢,眼看他逢賭必勝,就給他按了個出千的名頭,不僅叫人打他,還報了官
“前面的干嘛呢”
“官差大人,你們可來了,你看這狗東西把我打成了什么樣”被揍成豬臉的賭莊老板連滾帶爬,朝趕來的那隊官差跑去,如見親父啊。
黎明之也挺著胸膛想要上去跟他們理論理論,忽被一人按住了肩膀。
“那官差頭子,是老板的小舅子。”
“小舅子”黎明之從淺薄的俗世記憶里翻出這一關系的解釋,臉臭得跟茅坑石頭一樣。
“跳崖的,錢還在身上吧,跟我走,我跟你買一樣東西。”
黎明之頓時看向那中年,“你也是”
湛長風神秘一笑,將他拽走了。
一天一夜過得尤其快,眾多修士都跟打了一仗似的,不覺時間流逝,還渾身疲憊。
“卯時到,開城門”
又是這個時間,城門大開,眾修士如魚貫出。
大嘴黃鳥看著他們,說道,“誰覺得自己買來的東西能進前三,就站出來報個價”
一修士率先道,“我就來給各位劃一條線,各位看看我買的值不值,我用一千兩黃金,買了若干古董。”
他將古董都拿了出來,擺眾人面前。
大嘴黃鳥開口,“按小城市價,實際價值總三百兩黃金,其中兩件還是假的。”
那修士也不尷尬,哈哈大笑了幾聲,“某大意了,沒打聽市價。”
有他在先,其他人全都拿出了自己的東西。
“我辦置下了一套府邸,外買了十來車綢緞。”
“我買了古董銀飾白玉。”
“我盤下了兩間鋪子。”
還有另辟蹊徑的,只見一身姿優雅的坤道說,“我包圓了全城的酒樓,宴請百姓,買來一善名。”
這話一出,另一個仙氣飄飄的修士就不服氣了,“我從秦樓楚館里,贖走男女六十有二,這才是大善事”
“嘿,這樣說來,我才是最善的,我將金子都預支給了城中醫館,讓全城人三年內看病,不用出分毫”
買府邸買古董的就急了,“這些虛名也算最有價值的”
“這可不行,嚴格算,他們將錢花出去了,可什么東西都沒拿到。”
“為何不算,我等修士,還在意錢財嗎,名聲功德比錢財,不是更重要嗎”
大嘴黃鳥一錘定音,“這也算是一種價值。”
眾人沒再爭了。
“還有人嗎”
黎明之站出來道,“我拿一千金子,在城中僅有的三家賭坊里,翻成了兩千黃金,還解散了賭坊,是不是又掙錢,又叫那些賭徒無處可賭啊,也算挽救了許多人家了吧。”
他帶著笑意覷向身邊兩人,“對了,我還用其中五百兩買了一個主意,你們也快說說吧。”
靈囿道,“我將五百兩黃金用來買了一個主意,另五百兩捐給府衙,修繕城池,補貼百姓,還因替人做事,賺了一千黃金。”
湛長風拿掉了那換形符,手中托起一方大印,“我用一千黃金請這位道友幫我去了趟府衙,向知縣大人稟明城中情況,知縣大人一會兒以為妖邪作祟,一會兒以為他國入侵,太過害怕,連夜出逃了。”
“所以現在如各位所見,我臨危挺身,主持大局,不光掌握了府庫,還用一根金條讓衙役士兵為我所用,又用一根金條組織起了民兵,打算鎮壓來路不明的各位。”
“另外,我從兩位道友身上賺了一千兩黃金。”
眾人瞪圓了眼,你是在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