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膏,爾來九萬年不曾醒悟,今乃你喪命之時”悶雷似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空間里,飽含了滄桑決絕。
湛長風和秦無衣相視一眼,心中俱升起了一個念頭,這要是九萬年的山膏,那他是當初的天庭大將,還是王子夜
這場面是她們插不上手的,她們退到無處可退的邊緣,觀察著情況。
假傳承地一毀,陰兵的守衛之責就跟著結束了,已回到了陰世,而那團黑霧急劇收縮,露出一具殘破的怪誕身軀,是東一塊肉西一塊肉拼起來的,腦袋也只有半個。
黑氣補全了它殘缺的部分,露出它的本體,狀如豬,直立,提著把黑氣化成的鬼斧。
記它口中溢出咬牙切齒的三個字,“王子夜”
王子夜以火凝成一把偃月刀,彌天刀光如三千白練從山膏身上沖刷過,絲絲縷縷的黑氣被消減化滅,削砍著它不堪的軀體。
山膏眼中狠極,它身體不全,損失了大半力量,否則哪有這手下敗將逞兇的機會。
九萬年前他仗著幫手多,九萬年后又尋了幫手,真是氣煞它了山膏硬是憑這身殘缺的肉防住了他的刀,揮斧斬得他側身避讓。
兩者相斗,等閑不能直視。
湛長風以真知之眼觀之,山膏力有萬重,怨力成咒,悄無聲息地侵蝕著王子夜。
王子夜每一刀都是一條道紋,或鋒銳,或厚重,或急如暴雨,或緩如秋夜飄零,闡述獨屬于春秋刀法的哲理,最后化為他的春秋之道,一刀即出,盛衰轉換,萬般褪色
山膏的力量仿佛開了個閘口,隨著他的一刀而傾瀉
“不”山膏感覺自己這回真的要徹底消散于天地間的,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他憑什么打得過自己
湛長風忽地心一跳,身體快于思維,祭出早就握在手中的統世靈山,此寶瞬息化大,將俯沖來的山膏鎮壓在山底。
原來它在要消弭的那刻,知曉不可能帶走王子夜,就要來殺了湛長風。
事實上,它在最后一瞬,對湛長風的仇恨,比對王子夜大多了。它的軀體和軀體中蘊含的力量,都是被她搞垮的。
湛長風同樣心有余悸,后天圣寶的威力很大,但也要看誰用以及對付什么人,依她現在只能發揮圣寶一半威能的程度看,根本對付不了剛破封出來的山膏,索性它被王子夜殺到了強弩之末,方讓她得了手。
山膏本就剩了最后一口氣,被統世靈山一壓,這口氣也泄了,沒一會兒便散成了黑氣,黑氣一碰遍地燃燒的火,焚成灰白煙氣散去。
秦無衣默不作聲地掩下了袖子,神色微松。
王子夜看向她們,那紅衣女子身上有與自己弟子接觸的痕跡,不過他更在意另一人。
若不是她事先折損了山膏的戰力,他可能應必死之局。
此人在自己眼中年輕如幼子,卻敢費時間精力一點點磨損山膏,也可謂有勇有謀,人族當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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