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紅溫婉,林柏儒雅,是干得了農活,談得來風花雪月的人,平時也是慢性子,這回親子出事,加上看見了大毛的慘狀,雙雙焦急憔悴,拜倒在地。
“這里有瓶藥水,喝一滴就能根治。”湛長風遞出一個小瓷瓶。
夫妻二人不疑有他,迅速奪過,監督著張書豪喝下一滴。
怪的是,那紅點,沒有像明心為他們治療時一樣,立即痊愈。
“這,道長”
湛長風開口,“張書豪,你以什么方法施咒害人”
張書豪身體一僵,剛要否認,說出的話卻是,“用咒術。”
“什么咒術”
“供奉魁拔爺爺,午夜子時在黃紙上寫這人姓名就行了。”
話一出,張秋紅和林柏就驚慌地去堵他的嘴,“道長面前,你瞎說什么啊”
“道長,您別聽他的,要是他做的,我和他爹,還有他自己,怎么會中咒呢。”
“沒錯,我兒性子寬厚老實,干不出這事兒,定是被脅迫頂罪了。”
鄭末也幫著道,“我從小看他長大,他斷不會做出這等事,莫不是,莫不是邪祟上身了”
對啊,好好一個人,要真是他做的,他能這樣痛快交代
事實上,湛長風給他喝的是真話水,并不是邪祟上身。
湛長風也看出他確實是一個凡人,就問,“這行咒的方法是怎么學來的”
“夢到的。”
“魁拔爺爺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他說他是魁拔爺爺,能教我咒術懲罰別人,但我不知道中咒的會變成怪物。”曝露的秘密和控制不住的嘴讓他驚恐萬分,癱軟在了地上。
“還有其他咒術嗎”
“沒有。”
“那你又為何要懲罰那么多人”
“我只想懲罰我的父母,是他們斷送了我的修煉之路,那些人那些人是與我無冤無仇,但誰讓他們笑了,憑什么他們的孩子兄弟姐妹能去外頭修行,我卻不可以”
這回張秋紅和林柏也癱下來了。
張秋紅眼眶都紅了,“你在說什么啊,你要是想去,我們還能攔著嗎,你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
“都怪你們,全是你們的錯”
從三人的哭訴里,事情經過慢慢出來了。
這座海島上,想要修煉,只能進太一學府,或加入修煉家族,要不然只能乘船出海,找那些門派,這對凡人來說是困難的。
學府和幾大家族來招人的前一天,村人就得到了消息,但張秋紅林柏不忍兒子離開家,就跟他說了很多貼心話,希望他留下來,陪父母共享天倫之樂,且列舉了修煉的艱辛和飄忽,不如百年安康。
張書豪是孝順人,他渴望外出修煉,又不想違背爹娘意愿,傷了他們心,糾結來糾結去,給自己灌了壺酒,錯過了翌日的招生。
酒醒了,又不甘,認為是爹娘阻止了他的修煉路,迷糊中想起夢中的咒術,便給他們施了咒,想懲罰他們。
連爹娘都懲罰了,對他們看不順眼的,自然更不用猶豫了。
大毛這些人,其實是遭了無妄之災,趕上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