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孫芒的通知下,大部分修士都躲進了龍閣,頗有大石落地的舒暢,再次望向外頭昏暗可怖的景象,唏噓不已。
商愚還在與狂蟒死斗,她雖能傷到狂蟒,但因狂蟒身上布滿了鐵黑的鱗甲,實際到肉的傷害極小,而她身形變幻得太快,狂蟒的攻擊常常落空,也奈何不得它。
二者相互磨著,就看是商愚先將它捅穿,還是它先將她吞入腹。
但商愚選擇她主動入腹
她是毀滅,她最好奇也最不能理解余笙的堅定和溫柔,她妄圖以守護,動搖她的毀滅之心是絕對不可能的,她得到的只會是飛蛾撲火后的死亡
這就是毀滅,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它的本質。
它就是破壞,徹底破壞,徹底消逝
商愚投入狂蟒的巨口,毀滅之劍刺入它的喉舌,一路往下剖去,它的血液含有腐蝕性極大的劇毒,噴濺出來時,卻被縈繞周身的毀滅之息消弭了。
她以不可阻擋的姿態,破開了它的身子,摘下了它的獸丹。
狂蟒慌了,它扭動著身軀,灑著血往小秘境鉆,它要回到它的老巢去
但來不及了,它剛到巢穴口,商愚就從它剖開的腹部鉆了出來,毀滅之劍對準了它的七寸。
絲絲
狂蟒凄慘的聲音讓她偏了下頭,然后就見它眼中落下了淚。
“萬物各有靈,我愿放過像你這樣的靈物。”商愚不悲不喜,“可惜你已染眾多性命。”
她一劍將其斬做兩段,了結了它。
天色歸晚,樹影婆娑,商愚從地上抱起余笙,手掌撫過,將她體內的毀滅之息都拔除了。
余笙呼吸漸漸平穩,睜開了眼,分辨出了商愚的面容,卻看不透她眼中的幽深。
“你恢復了”
“算是。”
她的聲音平緩,卻薄涼,絕不是原來的商愚該有的。
余笙嘆道,“所以,你找回了理智,放棄了人性”
“我應該謝謝你,讓我真正悟透了毀滅的本質,如果我是火,你撲向我,只會毀滅。”商愚微笑,眼神明明沒有一絲感情,卻有讓人覺得溫和的錯覺,“人性有兩種,先天本性和后天習性,我不過是將其滌蕩融合了。”
余笙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詞,神性。
不偏不倚,至公至上。
湛長風身上也常常出現這種神性,但她還有感情,還有欲求,而商愚,卻將這些都剔除了。
所有修士,在追逐大道,補全心境的過程中,何嘗不是在脫離人性中的欲望恐懼,實現心靈的平和,無限趨向神性,可除了無情道和圣賢,誰能真正擁有視萬事萬物如一的神性
她應該恭賀商愚
“哦,對了。”商愚摸出一枚果子,“我從那條蟒蛇的食囊空間里找到了它,這條蟒蛇似乎有存儲的習慣,藏著四枚知味圣果,你收下一枚,剩下的,我給本體。”
余笙木然,“太珍貴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商愚蹙眉,“相當于是從胃里拿出來的,我從不吃這么惡心的東西。”
你滾